萧夜点头，与分身一起走出了万宝阁。
刚一出门，分身便低声道：“暗骨宗的人，来万宝阁。”
“很正常。”萧夜淡淡道，“万宝阁做的是大生意，暗骨宗不可能不来打交道。”
“我们现在，还不值得他们注意。”
分身却不这么乐观：“你在荒芜域，杀了他们两名星神境巅峰长老，毁了黑风寨与枯骨堡。”
“消息，迟早会传到中域。”
“一旦他们知道你来到陨星城，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萧夜笑了笑：“所以，我们要在他们知道之前，先变强，先布局。”
“陨星秘境，就是第一步。”
他抬手，摸了摸怀中的那块残破兽皮地图。
地图上，“陨星秘境”四个字，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发烫，仿佛有某种力量，在与他体内的星源之力与法则印记，产生着极其细微的共鸣。
“先去情报铺。”萧夜道，“了解一下陨星秘境的具体情况。”
……
西市深处，有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，街道两旁多是出售功法、阵法、情报的店铺。
这里的客人，比外面少一些，但每一个，都气息沉稳，显然不是普通人。
街道尽头，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，门楣上挂着一块黑色牌匾，上书两个字——
“闻星。”
“闻星楼的分店。”分身道，“中域有名的情报组织，只要付得起代价，他们能给你想要的任何情报——前提是，不涉及某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。”
萧夜推门而入。
店内光线略显昏暗，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星空图，星点闪烁，仿佛与外界星空遥相呼应。
柜台后，坐着一名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，面容普通，却有一双异常锐利的眼睛。
“欢迎光临闻星阁。”中年男子抬头，目光在萧夜与分身身上扫过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“两位，看着面生。”
“第一次来陨星城？”
“是。”萧夜道。
中年男子笑了笑：“闻星阁规矩，先付款，后情报。”
“普通情报，中品灵石起。”
“涉及秘境、势力布局、强者动向的情报，上品灵石起。”
“若是关于半步神皇、神皇境的情报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道：“那就不是灵石能买的了。”
萧夜没有绕圈子，直接开口：“我要陨星秘境的情报。”
中年男子的眼神，微微一凝。
“陨星秘境？”他重新打量了萧夜一眼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是。”萧夜点头。
中年男子沉默了一瞬，缓缓道：“陨星秘境的情报，分几个等级。”
“第一，公开信息——陨星秘境的大致位置、开启时间、进入条件。”
“第二，半公开信息——秘境内部大致区域划分、常见危险、常见机缘。”
“第三，隐秘信息——各大势力在秘境内的布局、历届秘境中陨落的强者名单、部分隐藏区域的线索。”
小主，
“第四——”
他看向萧夜，目光变得深邃：“核心隐秘——陨星秘境的真正来历，与星陨界形成的关系，以及关于‘星核法则碎片’的情报。”
“每一个等级，价格都不同。”
萧夜淡淡道：“把你能说的，都说出来。”
中年男子笑了：“客人倒是爽快。”
“不过，爽快，也要付出代价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个条件。”
“第一，支付三百块上品灵石。”
“第二，回答我三个问题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：“若你在陨星秘境中，获得了与星核法则碎片有关的东西，闻星阁有一次‘优先交易权’。”
“当然，我们会给出足够的代价。”
分身眼神一冷：“你们想插手？”
中年男子摇头：“闻星阁从不直接插手秘境争夺，我们只做情报与交易。”
“星核法则碎片这种东西，对我们来说，也只是‘情报’与‘交易品’。”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他看着萧夜，“但那样，我只能卖给你第一、第二等级的情报。”
萧夜沉默了一瞬。
三百块上品灵石，对刚踏入中域的他来说，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但以他在断星山脉的收获，以及未来的打算，这笔钱，花得值。
至于那三个问题与“优先交易权”——
问题，他可以选择性回答。
优先交易权，也只是“有机会”，并非强制。
“可以。”萧夜点头，“先说说陨星秘境的公开与半公开情报。”
中年男子见他答应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：“痛快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一道光幕在两人之间升起，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在外。
“陨星秘境，位于陨星城上空三万丈处的一片星辰碎片区。”中年男子缓缓道，“那里原本是一片虚空乱流区域，数万年前，有一颗星辰陨落于此，砸出了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。”
“久而久之，那片空间，便形成了陨星秘境。”
“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，每次开启，持续一个月。”
“进入条件有三——”
“第一，修为不得高于半步神皇。”
“第二，必须通过陨星城的‘星门试炼’。”
“第三，持有陨星城发放的秘境令牌。”
萧夜挑眉：“星门试炼？”
中年男子点头：“陨星城为了控制进入秘境的人数与质量，会在秘境开启前三个月，开启星门试炼。”
“试炼内容每年都不同，但有一点相同——极其危险。”
“一般来说，只有星神境后期以上的修士，才有可能通过。”
“而通过试炼的人，才能获得秘境令牌。”
“当然——”他笑了笑，“也有例外。”
“比如，某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，即便不参加试炼，也能直接获得令牌。”
“这就是中域。”分身淡淡道。
萧夜不置可否，只是继续听。
“陨星秘境内部，大致分为五个区域。”中年男子道，“最外围，是陨星荒野，那里星辰碎片散落，星力紊乱，适合低阶修士历练。”
“再往里，是陨星峡谷，那里有不少星骨资源与星辰矿石，是各大势力争夺的重点区域。”
“中部，是陨星台，传说中，那是陨落星辰的核心所在，有机会获得完整的星骨与星辰本源。”
“更深处，是陨星深渊，那里空间裂缝密布，危险程度极高，据说有不少半步神皇，都陨落在其中。”
“最核心的区域——”
他的声音，微微压低：“是陨星殿。”
“陨星殿，每一次秘境开启，只会在最后七天显现。”
“里面，有什么，无人知晓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从陨星殿活着出来的人，太少。”
萧夜眼神一凝：“历届秘境中，有多少人，从陨星殿出来？”
中年男子缓缓伸出一根手指：“一个。”
“是谁？”萧夜问。
中年男子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人从陨星殿出来后，很快就离开了星陨界，前往上位界。”
“我们只知道，他后来成了真正的神皇。”
萧夜心中微动。
星骨圣祖的记忆中，也有关于上位界的零星片段——
那是一个比星陨界更高层次的世界，那里的修士，以法则为水，以大道为舟，举手投足间，便可破碎星辰。
“陨星秘境，与上位界，也有联系吗？”他在心中暗道。
“接下来，是隐秘情报。”中年男子道，“这部分，价格更高。”
萧夜抬手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，放在柜台上，打开。
里面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百块上品灵石。
中年男子的眼神，明显亮了一瞬。
“客人果然是有备而来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那我也就不再绕圈子。”
“陨星秘境，表面上是陨星城举办的公开秘境，实际上——”
“是星霄宗与暗骨宗，共同默许的‘试炼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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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星霄宗，代表的是中域正道阵营。”
“暗骨宗，则代表的是魔道阵营。”
“两方势力，在明面上维持着中域的平衡，在暗地里，却通过各种秘境、试炼、战场，不断较量。”
“陨星秘境，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。”
萧夜静静听着。
这些，与他之前的猜测，大致吻合。
“历届陨星秘境中，星霄宗与暗骨宗都会派出不少弟子进入。”中年男子继续道，“有的，是为了资源；有的，是为了磨练；还有的——”
“是为了杀人。”
“暗骨宗，尤其喜欢在秘境内，清理那些从边缘域来的‘异类’。”
“比如，从荒芜域来的体修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夜一眼。
萧夜心中冷笑，却没有接话。
“除了这两大势力，还有一些中立势力与散修联盟，也会在秘境内活动。”中年男子道，“他们有的，依附于星霄宗；有的，暗中与暗骨宗交易；还有的，谁都不靠，只靠自己。”
“陨星秘境，与其说是一个秘境，不如说是一个缩小版的中域战场。”
“在里面，没有绝对的规则，只有绝对的实力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，都得用拳头去拿。”
萧夜点头：“最后，是核心隐秘。”
中年男子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陨星秘境的真正来历，与星陨界的形成，有直接关系。”
“星陨界，并非自然形成，而是——”
“一片被打碎的上位界战场残骸。”
萧夜眼神一凛。
星骨圣祖的记忆中，也有类似的猜测，但没有这么肯定。
“数万年前，上位界有一场大战。”中年男子道，“参战的，都是神皇境以上的存在。”
“那一战，打碎了一片星域，星辰陨落，法则崩碎。”
“其中一块星辰碎片，带着部分星核法则，坠落到这片区域，形成了星陨界。”
“而陨星秘境，就是那块星辰碎片的核心所在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陨星秘境中，才有星核法则碎片。”
“那是，真正的法则本源碎片。”
“对任何想要踏入神皇境的人来说，都是极其重要的机缘。”
萧夜心中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。
星核法则碎片。
那是，比他现在身上这丝法则印记，高了不止一个层次的东西。
若是能得到一块，他不仅可以顺利踏入半步神皇，甚至有机会，在不久的将来，真正触及神皇境的门槛。
“这一次陨星秘境开启，暗骨宗与星霄宗，都会全力争夺星核法则碎片。”中年男子道，“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些隐世强者与上位界势力，会通过各种手段，插手其中。”
“闻星阁，也只是知道一点皮毛。”
“至于星核法则碎片具体会出现在哪里——”
“无人能预测。”
“只能看，谁的命更大，谁的拳头更硬。”
萧夜缓缓吐出一口气：“你刚才说的三个问题，现在可以问了。”
中年男子笑了笑：“第一个问题——你来自荒芜域，是否与暗骨宗有过节？”
萧夜淡淡道：“杀过他们几个人。”
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：“第二个问题——你进入陨星秘境，是为了星核法则碎片，还是只为资源？”
萧夜看着他：“有区别吗？”
中年男子点头：“有。”
“只为资源的人，往往活不久。”
“为了法则碎片的人，往往死得更快。”
萧夜笑了笑：“那我，就是那个，既为资源，也为法则碎片的人。”
中年男子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那你，可能会死得又快又惨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“也可能，活得比所有人都久。”
“第三个问题——”他看着萧夜，目光变得锐利，“你，打算在陨星秘境中，杀多少人？”
萧夜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，缓缓吐出四个字：
“看，有多少人，想死。”
中年男子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终于收起了笑容。
“很好。”他道，“闻星阁，记住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