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她再次来到那个隐蔽的墙洞。这次,她没有放食物,而是放入了一小卷更薄的纸条。
上面没有图案,只有两个用炭条写出的、歪歪扭扭的字:
【小心】
她不知道荆辞能否明白这没头没尾的警告,但她必须提醒他。王婕妤的人能找到她,难保不会有人顺着什么蛛丝马迹注意到他那边。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可能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过了几天平静日子,更大的麻烦悄然降临。
这日清晨,阿箩刚起身,就觉得同屋的春草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,躲躲闪闪,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。
她心中警铃大作,但表面不动声色。
小主,
果然,快到晌午时,张嬷嬷阴沉着脸,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,直接闯进了她们干活的后院。
“阿箩!”张嬷嬷的声音尖利刺耳,“你给我过来!”
阿箩放下手中的扫帚,心沉到了谷底。看这架势,绝不是小事。
“嬷嬷。”她走上前。
“搜!”张嬷嬷根本不看她,直接对那两个婆子下令。
两个婆子如狼似虎地冲上来,一把抓住阿箩,不顾她的挣扎,开始在她身上粗暴地摸索起来。
“你们干什么!放开我!”阿箩又惊又怒。
周围的宫女们都吓呆了,远远地看着,不敢出声。
很快,一个婆子从阿箩贴身的衣袋里,摸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、绝不属于一个低等宫女的珍珠耳坠!
“嬷嬷!找到了!”那婆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证据,兴奋地将耳坠高高举起。
那耳坠做工精细,珍珠圆润有光泽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阿箩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这不是她的!她从来没见过这个耳坠!
“好啊!果然是你这个小贱蹄子!”张嬷嬷一把抢过耳坠,脸上露出狰狞的得意,“王婕妤娘娘丢了一对心爱的东珠耳坠,原来是被你偷了!人赃并获!看你还有什么话说!”
陷害!
这是赤裸裸的陷害!
阿箩瞬间明白了。是王婕妤!因为她不肯做她的眼线,所以就用了这种毒计来除掉她!甚至可能一石二鸟,顺便往丽妃宫里泼点脏水——看,从你丽妃“赏识”的宫女身上搜出了赃物!
“不是我!嬷嬷!这不是我偷的!是有人栽赃!”阿箩急声辩解,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。
“栽赃?谁能栽赃你?”张嬷嬷嗤笑一声,扬了扬手中的耳坠,“这东西难道自己长腿跑到你怀里去的?证据确凿!还敢狡辩!看来不上点手段你是不会招了!来人,给我掌嘴!打到她认罪为止!”
一个婆子狞笑着上前,扬起了厚实的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