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个朴实无华中透着狡猾的回答,靖国公围着他打量半晌。
半晌后长叹一口气:“伯父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,咱什么时候能变回去?”
回答他的是下属扬长而去的冷漠背影。
“信不信本官去找陛下和你祖父告状!”
“悉听尊便。”
希望许季宣能去翰林院好好干,才不负他的举荐,殷年雪回到自己的书房继续埋头写检讨。
写完这封,还差两封。
另一边被举荐的许季宣上课期间一脸懵的被召进宫,再一脸懵的出来。
直到回到斋舍还没反应过来,好好的陛下怎么会派他去翰林院?
也没指派详细的差事,就只让他隔三差五到翰林院去待几个时辰,该上的课也得上。
想了半天隐约能猜到陛下的用意,苦恼地皱起眉,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父王给陛下的那封信。
昭荣真是害惨了他,从一个悠闲度日的世子,摇身一变成为和殷年雪一样的牛马。
不过翰林院这滩浑水……
“陛下指派许世子去翰林院坐镇?”
“这么说也没错,按你们之前在讲堂上讨论的詹事府裁撤后可引发的矛盾,陛下派我过去应该是在翰林院内部生出动荡时出面平息。”
一群书生聚集在一起本就容易生出矛盾,更遑论一群,因为裁撤并入不得不在一起共事的顶级书生。
翰林院现在的水有多浑,可想而知。
斋舍内聚在一起看信件的众人,不由得同情地看向他,果然王公贵族也不是好当的。
“其实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还是书生克星魏小山,管你内部有什么弯弯绕绕,她不吃这一套,不老实的直接拉去修路修城墙。”
周灿扬了扬手中的信件:“陇佑那边闹事的书生这会儿还在夫余搞建设呢,王公贵族你可以学着点,肯定能派上用场。”
连王苑青也道:“周灿这话倒是没说错,翰林院那些虽说都官职在身,但万变不离其宗,许世子你兴许可以试试殿下处理事情的法子,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”
内部的倾轧只存在于身份相当的人之间,在绝对的权利前面只需简单粗暴的解决,根本就不需要同他们讲道理,虚与委蛇。
当然这个办法只适合背景硬的人使用,普通人拿来用,最后收不了场容易被反噬。
许季宣颇为难言地看着他们:“我是个斯文人,不像昭荣那么不讲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