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此间事了,然平衡永续。】这是祂们留下的最后箴言。
光芒与阴影彻底散去,仿佛从未出现。但天空不再被银白数据流覆盖,海洋也恢复了铅灰色的死寂(虽依旧危险,但不再有那令人绝望的静默压迫)。埃落伊斯的怪诞被驱逐,纳克索斯与归寂之主在律法约束与反噬下暂时退却。
神战,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胜利的天平,最终倾向了代表动态平衡的光暗双生女神。
……
数月后,锈海边缘,一座新建立的、由各种船只残骸拼凑而成的小型浮动聚落。
维里克站在码头边,望着远方那片依旧神秘而危险的铅灰色大海。他换下了一身狼狈的衣物,穿着一套看似普通却用料讲究的旅行装,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不少,多了几分沉淀与沉稳。他指尖把玩着两张卡牌,一张边缘流转着混沌光晕(万象之匣),另一张则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光暗平衡气息(封存着塞拉斯蒂安的灵魂印记与部分律法真意)。
希贝尔站在他身旁,她的机械义手在商会(经历清洗后由米拉一派掌权,与维里克达成了新的、相对平等的合作协议)的技术支持下已完全修复并优化,此刻正安静地擦拭着她的爱枪。
“决定了?”希贝尔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嗯。”维里克点了点头,将两张卡牌小心收起,“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。‘门’的碎片被双女神重新封印,商会那边也有了新秩序。塞拉斯蒂安用命换来的‘平衡’,总得有人看着点,免得再被哪个疯子利用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远方,“而且,我答应了‘他’,要找到让‘他’真正安息,或者……或许有一天能重新归来的方法。”他摸了摸怀中那张光暗卡牌。
“还有玛拉和落米伊她们,也需要时间恢复。塞拉斯蒂安回了神庭,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,毕竟他现在可是‘活着的圣徒’。”维里克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真正的暖意,“至于我嘛……这个‘持砝码的人’,也该去更广阔的世界看看了。锈海之外,还有无数未知等着我去‘定义’呢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,迎着海平面上初升的、刺破铅灰色云层的朝阳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走吧,”他对希贝尔说,“新的生活,开始了。”
一艘轻快的、经过改装的单桅帆船,载着怪盗与技师,缓缓驶离了码头,向着锈海与远方大陆交界的、充满未知与可能的航线而去。
海风拂过,带着咸腥的气息,也带来了一丝……新生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