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通缉画像上那个模糊的轮廓,要俊朗挺拔得多;比想象中那个能搅动北境风云、与魔族争锋的神秘强者,看起来要年轻温和得多。但当他静静站在那里时,那股仿佛历经千锤百炼后沉淀下来的沉稳如山、深邃如海的气质,却又与她心中那个顶天立地、为她家族复仇雪恨的英雄形象,完美重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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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的心,在确认的这一刻,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,如同揣了一只慌乱的小鹿。这些年积攒的无数话语、万千情绪,齐齐涌上心头,却又堵在喉间,化作眼中瞬间升腾起的水雾与脸颊上无法抑制的绯红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,快步上前,在楚云身前一丈许处停下。这个距离,既保持了合适的礼数,又带着一种下意识的、想要靠近的亲近感。
她盈盈一礼,动作优雅自然,显然是受过极好的教养,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,悦耳动听,却难掩其中微微的颤抖与激动:“南宫……不,楚云大哥,灵儿终于……终于见到你了!”
她直接道破了楚云的真实身份,语气肯定,没有丝毫犹疑,显然早已认定,并且似乎在此等候多时。
楚云见她如此,知道无需再伪装,便坦然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、如同兄长见到久别妹妹般的笑容。这笑容冲淡了他身上那股常有的清冷与疏离感,显得亲切而关怀:“灵儿姑娘,初次见面。看来这些年你长大了,出落得亭亭玉立,修为更是精进如斯,已是问道境大圆满,根基扎实,灵气盎然,看来在天罗宗得到了悉心栽培,令人欣慰。”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南宫灵儿体内那澎湃精纯的火系灵力,质量极高,远超寻常火灵根修士,更有一股潜藏极深、仿佛琉璃般纯净剔透、却又蕴含着恐怖高温的特殊体质本源之力在缓缓流转。显然,她不仅天赋绝伦,更得到了天罗宗顶尖资源的倾斜与培养。
得到楚云亲口承认,以及这般温和关怀的回应,南宫灵儿俏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灿烂至极的笑容,如同阴霾尽散后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,又如同雪后初霁时傲然绽放的红梅,刹那间让这炽热而危险的赤焰谷口,都仿佛变得温暖明亮、生机盎然起来。
她抬起小脸,毫不避讳地、好奇而专注地打量着楚云,美眸中异彩涟涟,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、亲近与欢喜:“楚云大哥,你比那些通缉令上画得好看多啦!而且,你真的好厉害好厉害!刚才在那边石林,我都看到了!张长清那几个讨厌的家伙,平时在宗内趾高气扬,没想到在你面前,连还手之力都没有!还有你身后出现的那面黑幡,感觉好神秘、好强大!一下子就……”她说到兴头上,语速飞快,带着少女特有的活泼与纯真,仿佛要将憋了许久的话和仰慕之情一口气倾诉出来。
楚云温和地听着,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看着她如今这般明媚活泼、天赋卓绝的模样,再想起当年那个家破人亡、惊恐无助的小女孩,心中亦是感慨万千,涌起一股欣慰与暖流。他轻声打断道:“不过是些仗势欺人、心术不正之辈,略施惩戒,以儆效尤罢了。灵儿,你怎么会独自在此?这赤焰谷火系能量狂暴异常,更有一丝至尊威压残留,绝非善地,危险重重。”
提到正事,南宫灵儿也收敛了过于外放的情绪,正了正神色。她转身望向那火焰流转的谷口深处,眼神变得坚定而执着:“楚云大哥,我来此,是为了这‘赤焰谷’中可能存在的上古传承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解释道:“何婆婆这些年从未放弃为我南宫家之事奔走,她耗费了极大心血,多方打探、考证古籍,终于得到一个可靠消息。上古时期,曾有一位被称为‘赤焰尊者’的火系至尊大能,其坐化之地,很可能就在这流云秘境之中,而最有可能的位置,便是这赤焰谷的最深处!”
南宫灵儿的美眸中燃起灼灼的光芒,那是对于力量的渴望,对于复仇的执念:“这位赤焰尊者,据说其本命真火已臻至‘琉璃净火’的至高境界,焚天煮海,威力无穷。而我的灵根,是极品火灵根,并且……似乎天生便带有一丝‘琉璃净火体’的雏形特质。”她伸出手掌,掌心向上,一缕纯净得近乎透明、却又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赤金色火苗悄然跃出,静静燃烧,周围的空气都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何婆婆和宗内前辈都认为,我或许是开启或获得赤焰尊者传承的关键。只有得到更强的力量,获得上古至尊的传承,我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,拥有足够的实力……”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,眼中闪过一抹深切的痛楚与恨意,但旋即被更加炽烈、更加不容动摇的坚定所取代,“……才能早日为爹娘,为我南宫家上下数百口无辜惨死的亲人,讨回公道!让那些陷害我们的奸佞之徒,血债血偿!”
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却又字字铿锵,斩钉截铁,显示出与她娇美外表截然不同的、令人动容的坚韧与决心。
楚云静静地听着,心中暗叹。既欣慰于她在仇恨的鞭策下如此努力成长,又心疼她小小年纪便背负如此沉重的血海深仇。这份坚毅,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绝境中挣扎求存、誓言复仇的自己。
他沉吟片刻,心念一动,从青木灵戒那广袤的空间中,取出了那枚他一直妥善保管、从未离身的古朴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