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佩名为‘明镜’,取我叔父名号,亦是我诸葛家核心子弟的身份象征,兼有宁心静神、预警凶煞、小幅抵御神魂侵袭之效。”诸葛芸将玉佩递上,清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,“中洲之争,常始于人心算计,陷于局中迷雾。我诸葛家于阵法推演、天机测算、情报梳理一道,薄有微名。楚兄持此‘明镜佩’,若遇需辨析局势、推演吉凶、探查隐秘,或需借助某些特殊阵法渠道之时,可前往中洲‘天机城’,寻城内‘万象楼’。出示此佩,楼主自会明白,当全力为楚兄提供一切力所能及之助。”
她望着楚云,语气轻柔却充满力量:“中洲非比边关血战,明枪暗箭,防不胜防。楚兄智勇双全,然孤身入局,务必事事谨慎,时时留心。若真有力所不逮、需援手之处,万勿独自硬抗。诸葛家,始终是楚兄的后盾之一。”
楚云心中暖流淌过,再次郑重接过“明镜佩”,对二人深深一揖:“清河兄,诸葛姑娘,厚谊隆情,楚云愧领,铭记五内。此去中洲,必当步步为营,不负二位殷殷嘱托与仗义之情。”
“楚兄!楚兄留步!” 粗犷焦急的呼喊声中,武元如同一阵狂风般卷上城墙。他显然刚从某处抢修阵基的工事上赶来,甲胄未脱,满脸烟尘,身上还带着新鲜的血腥味与汗味。听闻楚云即将离去,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眶瞬间通红,虎目之中水光氤氲。
“你……你这便要走了么?!” 武元一把抓住楚云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“俺……俺还没好好谢过你!还没跟你大醉一场!还没看着你成为名震天下的英雄!你……你怎能说走就走!” 他语无伦次,胸中似有千言万语,却堵在喉咙,只化作紧紧攥住的手和发红的眼眶。他想说,是楚云在矿洞救他于叛徒刀下;想说,是楚云的胸襟与实力,让他心服口服,视其为毕生追赶的目标与可托生死的兄弟;更想说,他早已将这份并肩血战的情谊,看得比性命还重。
楚云任由他抓着,另一只手抬起,重重拍了拍武元那坚硬如铁、却微微颤抖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他目光沉静而有力地看着武元,一字一句道:“武元兄,天阙城,便托付给你与诸位兄弟了。守好我们的家,护好身后的同胞。待你突破圆满,乃至更高境界,修为大成、名动一方之日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锐利如剑的光芒:“你我兄弟,必在中洲重逢,把酒言欢,再并肩,斩尽仇寇!”
“好!好!一言为定!” 武元虎目含泪,重重地、一下下地拍着楚云的肩背,仿佛要将所有的祝福与不舍都拍进去,“楚兄!保重!一定保重!等着俺!俺一定去中洲寻你!一定!”
最后,楚云整肃衣冠,前往“镇岳殿”,向坐镇天阙城的最高层——第五轻羽,以及诸葛明镜、墨渊等长老正式辞行。
殿内气氛庄严肃穆。第五轻羽依旧立于主位之前,玄衣沉静,身姿挺拔如标枪,只是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战场杀伐之气已然收敛,唯有那双暗金色的眼眸,依旧深邃如古井寒潭,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念头。
“中洲,” 第五轻羽开口,声音依旧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冰冷,却少了些许战场上的绝对锋锐,多了几分审视与告诫,“非此边关血火之地可比。那里汇聚人族千年文明菁华,亦是权谋最深、因果最密、龙蛇混杂之渊薮。吴王府经营数代,根深蒂固;三宗势力盘根错节,与各方牵连甚广;中洲皇室态度微妙,平衡之术玩弄得炉火纯青;更有诸多隐世家族、古老道统潜伏暗处,伺机而动。你身负混沌之道,怀揣灵族古树重托,更兼此番献阵赠军、力挽天阙危局之功……此去,是鲤鱼跃龙门之机,亦是孤身闯龙潭虎穴之险。”
他略微停顿,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楚云身上,那眼神仿佛穿透皮囊,直视其神魂本质与未来潜力的星辰:“你的道途,你的因果,终究需你亲身入局,一一历劫,一一印证。天阙城,是你道途中一座坚实的驿站,见证了你的成长与付出,而非终点。赤霄军之情,第五家记下了,人族亦不会忘。”
言及此处,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,一枚毫不起眼、通体黝黑、形似微型箭簇、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令牌,无声无息地飘向楚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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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日若真到了山穷水尽、举世皆困、无处容身之境……” 第五轻羽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蕴含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,“可持此物,来寻第五家。此诺,仅限一次。”
楚云伸手,令牌入手冰凉刺骨,沉重异常,非金非铁,不知是何材质。正面光滑如镜,可照人影;背面则刻着一个极小、却仿佛蕴含着撕裂苍穹、孤高绝傲意境的古老“五”字。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但其中代表的承诺,却重逾山岳。他郑重收起,躬身行礼:“多谢大统领厚赐,楚云谨记。”
诸葛明镜与墨渊两位老人亦上前,面容肃然,竟对着楚云,再次深深揖下。
“楚小友,” 诸葛明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是激动,是不舍,更是由衷的感激与祝福,“天阙城能得今日之安固,东部防线能得此喘息重整之机,你居功至伟,当为首功!此恩此情,非但我等老朽,城中百万军民,前线千万将士,乃至后方亿万翘首以盼的百姓,皆当铭记于心,永世不忘!”
他抬起头,苍老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期许的光芒:“前路漫漫,道阻且长,凶险莫测。万望珍重此身,持守本心。他日若得鲲鹏展翅,凌绝九霄,勿忘天阙故人,勿忘人族薪火相传之责!”
“珍重!” 墨渊言简意赅,只吐出两字,却如金铁交鸣,重重砸在人心之上。他那双因常年钻研机关而显得异常明亮锐利的眼眸,此刻充满了对后辈最深的期许与祝福。
辞别众人,楚云并未直接出城,而是来到了城西那片被重重阵法保护、戒备森严的工坊区。此处,是墨家与诸葛家联手,集两族精英匠师,专门为他秘密赶制新座驾的核心之地。
厚重的大门在识别了楚云气息后,无声滑开。一股混合着极品金属冷冽气息、高阶灵木清香、以及未完全散去的符文灵光与地火余温的复杂味道,扑面而来。
工坊内部空间开阔,光线明亮。中央处,一架崭新的机关坐骑,已然完成最后的调试,静静矗立。
它依旧承袭了“赤霄”之名,这是对那位陨落伙伴的纪念,亦是对其精神与使命的延续。然而,其形貌与内蕴,已与旧日那具饱经战火、最终悲壮折翼的赤霄,有了显着的不同。
新的赤霄,体型更加匀称流畅,线条凌厉而优雅,犹如一头蓄势待发、随时准备撕裂猎物的暗金色猎豹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与令人心悸的速度感。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内敛的暗金色泽,那是融入了更多提纯后的庚金玉髓、星辰铁精华,并铭刻了全新复合型隐匿、加速、防御符文阵列的结果。
其四肢结构经过优化,关节处可见精密的联动齿轮与缓冲装置,显然机动性与复杂地形适应能力大增。背部并非简单的平坦鞍座,而是形成了符合人体流线、带有微妙弧度与扶手的骑乘结构,鞍座后方两侧,各有一个可收放、内置稳定阵法的武器挂架,此刻空置,显然是为楚云的凤泣弓、备用剑器或其他特殊装备预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