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尸门领头则是一个干瘦如柴、面色灰败的老者,修为在返虚六重巅峰,他并未直接出手参与近身搏杀,而是如同操纵提线木偶般,以精妙的魂印远程操控着两具泛着幽冷乌光、关节处发出“咔咔”声响的铁尸。
那两具铁尸不知以何种材料炼制,力大无穷,十指指甲锋利如短匕,周身缭绕着令人作呕的浓郁尸煞之气,正悍不畏死地与血屠战得难解难分,坚硬的躯体与血刀碰撞,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
“血屠城!这玉髓明明是我铁尸门的弟子先发现的!你休要蛮不讲理,强抢豪夺!”干瘦老者,铁尸门的长老“尸魁”,厉声喝道,声音如同夜枭啼鸣,尖锐刺耳。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在这幽冥域,宝物从来就是有德者居之!谁的拳头大,就是谁的!少废话,手底下见真章吧!”血屠城狂笑一声,独眼中凶光毕露,血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势大力沉地再次劈向一具正面扑来的铁尸,将其硬生生震退数步。
双方剩余的几个返虚初、中期手下,也各自捉对厮杀,或施展诡异血术,或驱动僵尸扑击,场面混乱不堪,能量碰撞的爆鸣声、兵刃交击的铿锵声、以及临死前发出的短促惨叫声,在这封闭的岩洞内回荡不绝,震得顶壁簌簌落下碎石与尘埃。
楚云和白璞如同真正的幽灵,隐匿在一根足够粗大的、布满凿痕的石柱后方阴影中,冷静地观察着战局的每一丝变化。
“楚大哥,我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白璞悄然传音问道,看着场中那悬浮的魂源玉髓和石洼里的九幽魂泉,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战意。
“耐心等待,等他们两败俱伤,力量耗尽之时,便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。”楚云目光冷静如万载寒冰,迅速制定策略,“那块高品质的魂源玉髓,蕴含的魂力至阳至纯,与你的白虎血脉相得益彰,归你所有。下方那汪九幽魂泉,对我温养混沌魂剑至关重要,由我来取。”
他语气加重,叮嘱道:“记住,动作务必迅如闪电,一击即中!得手之后,立刻全速撤离,绝不恋战,不给对方任何反应和纠缠的机会!”
白璞重重地点头,不再多言,体内精纯的庚金之力开始悄然加速运转,那截裂天戈残骸所蕴含的上古凶煞之气,也在其掌心缓缓凝聚,蓄势待发。
场中的战斗,逐渐进入了最惨烈、也最接近尾声的白热化阶段。
血屠城似乎失去了耐心,拼着硬受一具铁尸锋锐如刀的利爪在后背狠狠划过,留下三道皮肉翻卷、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大半个背部。
但他也借此创造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!手中那柄门板血刀以一个极其诡异刁钻的角度,如同毒蛇出洞,猛地撩起,精准无比地劈中了正全神操控铁尸的尸魁的右肩!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!
尸魁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右臂竟被血屠这蓄谋已久的一刀,几乎齐肩斩断!仅剩些许皮肉相连,断裂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,瞬间将他半边身子染红。
“老东西,这下看你还不死!”血屠城得势不饶人,强忍着背后传来的钻心剧痛,独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残忍的光芒,再次挥动血刀,带着凌厉的血色罡风,向着重伤的尸魁猛攻过去,誓要将其彻底斩杀。
小主,
尸魁面露绝望与彻底的疯狂,嘶声吼道:“想要老夫的命?那就一起下地狱吧!”他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元的魂血,如同有生命般精准地洒落在旁边那具尚算完好的铁尸身上。
那具铁尸空洞的眼眶中,骤然爆射出两道刺目的猩红光芒,周身乌光暴涨,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不稳定,如同吹胀的气球!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不顾一切地舍弃了所有防御,张开布满尸毒的双臂,如同跗骨之蛆般,猛地扑向血屠城,看那架势,竟是要将其死死抱住,然后自爆魂核与尸身!
血屠城脸色骤然大变,他深知铁尸自爆的恐怖威力,尤其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!他急忙强行扭转身形,抽身后退,同时手中血刀横向狂扫,试图阻挡铁尸的扑近,并为自己争取到宝贵的闪避空间。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下一刻,那具被强行激发潜能的铁尸,悍然自爆!
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决堤的洪流,瞬间席卷了整个岩洞!靠近爆炸中心的几名双方低阶头目,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直接撕扯得粉身碎骨,化为漫天血雾与碎肉!
血屠城虽然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及时退开了一段距离,但仍被爆炸那狂暴的余波狠狠掀飞,如同断线的风筝般,重重撞在后方的岩壁之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他口中再次喷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,周身气息如同雪崩般,瞬间萎靡了大半,那柄标志性的血刀也脱手飞出,哐当一声掉落在地。
而尸魁本人,则因为施展秘法遭受严重反噬,加之断臂重创,早已瘫倒在地,面色如同金纸,气若游丝,眼见是活不成了。
场中,还能勉强站立着的,只剩下重伤垂危、倚靠着岩壁才能不倒下的血屠城,以及另外两三个同样带伤不轻、被刚才自爆吓得惊魂未定的血煞帮低阶头目。铁尸门一方,则是彻底的全军覆没,无一活口。
“哈哈哈……咳咳……噗……”血屠城拄着随手捡起的自己的血刀,艰难无比地试图站起身,独眼中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那近在咫尺宝物的贪婪光芒,“玉髓……终究……终究还是老子的!”
他踉跄着,一步一咳血,缓慢而坚定地,一步步走向那块依旧悬浮在半空、散发着诱人光晕的高品质魂源玉髓。
就在他伸出那只沾满自己与敌人鲜血、微微颤抖的大手,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温润玉髓的瞬间——
“就是现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