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修习蛊术医道,对生灵之“炁”感应最为敏锐。
丁逍遥放下放大镜,目光再次落到指骨上。他之前感受到的阴冷躁动,以及脑海中闪过的破碎画面,都与陆知简的推断和云梦谣的感知印证上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古董,这是钥匙,是坐标,也是一个来自远古的、充满蛊与瘴的死亡邀请函。
“猎户孙子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丁逍遥问萧断岳。
“按梦谣的方子灌了药,烧退了,疹子也消了些,但人还是迷迷糊糊,偶尔会说胡话,什么……‘好多虫子’、‘金色的狗’、‘洞里有光’……”萧断岳瓮声回答。
“金色的狗……”丁逍遥咀嚼着这个词,目光锐利如刀。盘瓠正是神犬。
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片未知的迷雾山区。
“去,还是不去?”萧断岳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,他看着丁逍遥,又看了看陆知简和云梦谣,“咱们现在这状态,进那种地方,跟送死没区别。”
陆知简深吸一口气:“从学术角度看,这可能是揭开瑶族起源神话背后真实历史的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。但从安全角度……‘盘王密洞’,如果真如传说那般,其凶险程度,恐怕不比盐宫低,甚至更诡异。蛊毒瘴气,防不胜防。”
云梦谣轻声道:“我能配置一些抵御普通瘴气和驱虫的药,但如果真是千年蛊穴,我没有把握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丁逍遥身上。
丁逍遥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卫生院昏暗的灯光无法照亮远山的轮廓,那片传说中的“云雾山”,此刻正隐藏在无边的黑暗之后。
他想到了地心盐宫里那份沉甸甸的传承,想到了昏迷的罗青衣,轮椅上的金万贯,想到了那枚因这指骨碎片而微微发热的光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