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时分,景福宫内的抵抗已经基本平息。日军完全控制了王宫各处要地,朝鲜守军的尸体横陈在宫墙内外,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。
在思政殿内,高宗被到龙椅上就坐。他的脸色惨白,双手紧紧抓着龙椅的扶手。闵妃被隔离在偏殿,殿内只剩下几位被日军来的亲日大臣。
大鸟圭介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殿来,身后跟着大院君。他手中拿着一份早已拟好的诏书,径直走到御案前。
陛下,请用玺。
高宗看了一眼诏书上的内容,浑身一震:废除与清国所有条约?委托日军驱逐清军?这......这绝无可能!
大鸟圭介冷笑着看向大院君。大院君缓步上前,沉声道:陛下,事已至此,何必固执?清国自顾不暇,如何能保护朝鲜?接受日本人的条件,至少可保社稷不坠。
父亲!您这是要儿臣做不忠不义之人啊!
便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阵骚动。几名日军士兵押着被反绑双手的闵泳骏走进殿来。这位兵曹判官浑身是血,却仍昂首挺胸。
陛下!绝不能答应!闵泳骏嘶声喊道,今日若签此诏,他日必成朝鲜千古罪人!
大岛义昌冷哼一声,挥手示意。一名日军士兵举起枪托重重击在闵泳骏的后脑,他顿时昏死过去。
陛下,大鸟圭介的声音如同寒冰,您的每刻犹豫,都是在拿更多人的性命冒险。
高宗望着倒在地上的闵泳骏,又看向面无表情的父亲,最后目光落在殿外那些虎视眈眈的日军士兵身上。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陛下,大院君再次开口,声音低沉,用玺吧。
内侍总管颤抖着捧来国玺。高宗的手悬在半空,迟迟不肯落下。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诏书上,洇开了墨迹。
大鸟圭介向大岛义昌使了个眼色。大岛会意,对殿外喊道:带进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