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汝昌沉默良久,最终下令:各舰保持戒备,但未经我的命令,不得开火。
消息传到天津,李鸿章在直隶总督衙署内勃然大怒。他立即召见日本驻天津领事波多野,语气冷峻:开启战端,并非难事。我兵船泊于贵国,舰体、枪炮坚不可摧,随时可以投入战斗。
波多野躬身回应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:此事必有误会,还望中堂大人息怒。我立即致电东京,务必妥善处理。
在东京,日本朝野震动。《东京日日新闻》发表社论称:此乃国耻,必须加速海军建设!街头甚至出现了打败定远的标语。海军大臣西乡从道在御前会议上直言:我国海军与清国差距悬殊,当务之急是避免冲突,争取发展时间。
11月24日,驻日公使徐承祖致电李鸿章,建议断交撤使。但清廷考虑到中法战争刚结束,国库空虚,不愿再启战端,未批准此议。
在长崎港,对峙持续了数月。期间,丁汝昌每天都能看到日本民众在码头边聚集。更令他忧心的是,日本海军军官经常乘小艇在舰队周围观察,仔细记录着各舰的细节。
1887年2月,经过多轮艰难谈判,中日双方最终在伍廷芳等人的斡旋下签订协议。签字仪式在长崎县厅举行,丁汝昌注意到日方代表的神色中带着隐忍的愤怒。
协议规定:双方认定事件起因于语言不通导致的误会,肇事者交由本国政府自行处置。日方支付抚恤金元,中方支付元,长崎医院的医疗救护费2700元由日方承担。
签字仪式结束后,丁汝昌站在定远舰的甲板上,望着即将离开的长崎港。海风拂过,带来远处孩童嬉戏的声音。他依稀听见他们在喊着定远、定远,声音在港湾上空久久回荡。
港畔的街道上,那群日本孩童仍在玩着海战游戏。他们更加投入地模仿着围攻定远的场景,稚嫩的呼喊声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。海鸥在舰船上空盘旋,夕阳的余晖将龙旗染成血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