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嘉靖帝来了兴趣,“抄家过程顺利吗?搜出了什么?”
骆安从怀中取出几份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书,高高举起:“陛下,请看!这是从严嵩卧房暗格中搜出的密信,皆是严世蕃与蒙古俺答汗、倭寇首领通信的记录,约定里应外合,共图大明!”
他又从另一个包裹中倒出一堆金灿灿的物件,发出“叮当”的脆响:“这是严府密室中藏匿的黄金万两、珍珠玛瑙数百颗,皆是历年贪墨所得!此外,还有……”
骆安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:“这是严嵩为自己准备的‘脱罪账本’,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已故的大学士夏言、仇鸾等人头上,试图混淆视听,为自己开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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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靖帝接过那些证物,越看脸色越是阴沉。黄金珠宝刺痛了他的眼睛,而那些通倭密信,更是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严嵩父子,好大的胆子!
“好!好一个严嵩!”嘉靖帝猛地将账本摔在地上,“朕待他不薄,他竟敢心怀异志,私通外敌!骆安,你做得很好!”
他站起身,走到骆安面前,亲自扶起他,目光中充满了赞许:“卿家忠勇可嘉,不顾自身安危,深入虎穴,为朕拔除了这颗毒瘤。朕,甚慰。”
说罢,他转向黄锦,高声道:“传朕旨意!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锦衣卫指挥使骆安,忠勇为国,功勋卓着,擢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,兼管北镇抚司!赐丹书铁券,子孙三代可免死罪!”
骆安闻言,大惊失色,连忙叩首:“陛下,臣何德何能,敢受如此重赏?北镇抚司乃锦衣卫要职,臣恐难当大任!”
“朕意已决。”嘉靖帝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有勇有谋,又熟悉锦衣卫事务,由你兼管北镇抚司,最是合适。至于严党余孽,就交给你和徐阶,一并肃清!”
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骆安知道再推辞也无用,只能叩首谢恩,心中却是百感交集。升官发财固然可喜,但这副担子,也着实不轻。
“去吧,”嘉靖帝挥了挥手,“好好养伤,然后放手去做。朕,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“臣,遵旨!”骆安再次叩首,然后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挺拔而坚定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人生已经与这场轰轰烈烈的“倒严”运动紧紧联系在了一起。
夜色如墨,笼罩着京城。诏狱深处,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内,火把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。
严世蕃被铁链锁在墙上,遍体鳞伤,早已不复往日的嚣张气焰。然而,他那双眼睛,却依然闪烁着怨毒与不甘的光芒。
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牢门外,是锦衣卫审讯官。他拿着一份口供,冷冷地看着严世蕃:“严公子,别再顽抗了。你爹已经招了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严世蕃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招了?他招了什么?招了他如何伙同我,贪墨了多少银子?还是招了他如何私通外敌,出卖了大明江山?”他突然放声狂笑起来,笑声嘶哑而凄厉,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,“哈哈哈……爹爹,您以为陛下真会杀我们?您错了!他离不了我们替他背黑锅啊!”
审讯官皱起眉头,厉声喝道:“严世蕃,你休要胡言乱语!陛下圣明,岂容你这等奸佞之徒挑拨离间!”
“圣明?”严世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他从头到尾都知道!他知道我爹贪,知道我贪,但他更需要我们为他办事!为他打压异己,为他敛财享乐,为他……背下所有骂名!”他喘着粗气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现在,我们没用了,所以他要除掉我们,就像丢掉一双破鞋一样!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审讯官被他说得心中一寒,但还是强自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