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究竟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炼的剑尖已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。冰冷的金属触感,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“拿下!”老鬼一声令下,几名影子卫立刻上前,将瘫软如泥的严贵捆了个结实。
战斗很快结束。除了一名影子卫重伤外,其余死士全部被歼。卢沟桥畔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地尸体。
沈炼收剑入鞘,望着眼前燃烧的马车残骸,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,只有无尽的沉重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严党余孽的疯狂反扑,将会更加猛烈。
数日后,山东登州卫。
登州卫城楼高耸,旌旗招展。沈炼一身戎装,按剑立于城楼之上,眺望着远方波涛汹涌的黄海。海风吹拂着他染血的战袍,发出猎猎声响。
苏芷晴与林生侍立在他身后。苏芷晴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军医短打,腰间挂着药囊,英姿飒爽。林生则抱着一个木匣,里面装的正是那枚至关重要的玉佩拓片和账册副本。
“大人,探马来报,”一名传令兵快步跑上城楼,单膝跪地,“东南方向,海平线上发现大量船队,约有战船百余艘,正向皮岛方向疾驰!看其旗帜,正是倭寇!”
沈炼眼中寒芒一闪,握紧了手中的剑柄。
“传令全军,”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传遍了整个城楼,“进入一级战备状态!戚继光部即刻登船,开赴沙门岛海域设伏!神机营火铳手全部就位,佛郎机炮架设完毕!医女营准备好担架和药物,随时救治伤员!”
“是!”众将领齐声应诺,声震海天。
苏芷晴打开药囊,仔细检查着里面的解药和金创药,神情专注而坚定。她知道,接下来的战斗,不仅考验着将士们的勇气,更考验着她的医术。
林生则将木匣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,打开盖子,再次核对里面的物证。这小小的拓片和副本,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与牺牲,是他们打赢这场战争的希望所在。
沈炼的目光越过茫茫大海,仿佛看到了皮岛之上,倭寇正在集结,佛郎机炮的炮口对准了大明的疆土。他的脑海中,响起了隆庆帝那句掷地有声的圣旨:
“朕以皮岛为屏障,保辽东平安,护百姓乐业——此战,只许胜,不许败!”
是的,只许胜,不许败!
他缓缓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。
三大物证,不仅是严党的催命符,更是大明的护身符。它证明了我们的正义,揭露了敌人的阴谋,凝聚了将士们的信念。朴正焕的证言告诉我们敌人的计划,朱延禧的玉佩见证了敌人的残忍,牵机引的解药守护了我们的力量,而账册则记录了敌人的罪证。它们共同构成了一条坚不可摧的证据链,将严党与倭寇牢牢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!
皮岛,我来了!这一次,我不仅要粉碎你们的阴谋,更要让你们知道,犯我中华者,虽远必诛!
他拔出佩剑,高高举起,剑锋直指苍穹!
“皮岛之战,必胜!”
“必胜!必胜!必胜!”
城楼下,万千将士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,直冲云霄,与海浪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,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。
海平线上,倭寇船队的桅杆越来越清晰,一场决定东亚格局的海上决战,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