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个声东击西。”沈炼捏碎密信冷笑。他望向药炉余烬,突然抓起一把灰烬:“这火不对劲…”
灰烬中混着硫磺颗粒——纵火者早备好引火之物,所谓“雷火散爆燃”只是障眼法!真正的目标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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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医院地窖的解药!”苏芷晴惊呼。她想起徐阶叮嘱:“严党知药方现世,必毁之而后快。”
此刻地窖方向传来闷响,火光染红半边天穹。
太医院地窖前,骆安率神机营架起铜炮。浓烟中冲出十余名黑衣人,手持喷火筒疯狂投掷火罐。
“保护药库!”沈炼挥剑斩断火索。一支火箭直射药柜,林生飞身扑救却被气浪掀翻。千钧一发之际,苏芷晴将解药瓷瓶抛入冰鉴,反手扣住冒烟的药柜闸门。
“退后!”她嘶吼着撞开暗门。霹雳火油顺着门缝涌入,轰然炸开的火浪吞没了所有人。
当沈炼从废墟中爬出时,只见苏芷晴浑身焦黑倚在断柱旁,怀中紧抱冰鉴。鉴中药瓶完好无损,她的双手却已碳化剥落。
“药方…保全了…”苏芷晴咳出带火的血液,微笑着望向灰烬中半截焦木——那是徐阶亲题的“仁心匾”残片。
三日后,隆庆帝颁诏:赐苏芷晴“济世夫人”诰命,太医院辟专祠供奉。然沈炼在整理遗物时,于其枕下发现血书:
“严党未绝,药方即催命符。芷晴愿为药引,换天下无毒…”
他攥紧血书走向诏狱,狱中春桃正疯癫般撞墙。见沈炼前来,她突然诡笑:“少主说了…活菩萨死了,才是真菩萨…”
沈炼猛然醒悟——苏芷晴之死,本就是严党毁掉药方的一步棋!
双屿岛的腥咸海风卷着碎骨渣,黏在林生皮甲上。他蹲在倭寇尸骸堆成的“京观”前,刀尖拨开一具腐烂胸腔——肋骨间卡着半截断箭,箭杆刻着“神机营”字样。
“林大人,潮水要涨了!”士兵拽他衣袖。
“再给我半炷香。”林生目光如鹰隼扫视全场。自三日前打扫战场,他总觉得遗漏了什么。那些倭寇死状诡异:有的握刀僵立,有的怀抱空匣,全然不像战败者该有的姿态。
他突然扑向东南角一具“尸体”——那倭寇腹部微鼓,分明是诈死!林生匕首抵住其咽喉,那人却已气绝,齿间咬着片靛蓝绸缎。
“搜身!”林生命令道。士兵从尸首腰带夹层摸出块硬物:羊脂白玉佩,雕工精细,正面刻“延禧”二字,背面獬豸纹獠牙毕露。
“成国公府的玉佩?”林生瞳孔骤缩。他想起苏芷晴救过的锦衣卫身上也有类似玉佩,更想起三皇子案中,成国公朱希忠曾力证严党清白…
临时营帐内,林生将玉佩浸入醋缸。酸雾升腾中,边缘黑色污渍渐渐晕开——竟是干涸的血迹!他用银簪刮取少许,置于烛火上灼烧,空气中浮起人血特有的焦糊味。
“倭寇的血是黑的。”骆安提着染血倭刀走入,“他们饮‘牵机引’提神,血含剧毒。”他指向刀刃暗槽:“看这残留物,正是改良版牵机引。”
林生突然翻转玉佩。断裂处露出参差的新茬,绝非战场磨损所致。他取来倭刀比对,刀刃缺口与玉佩裂痕完全吻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