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嵩的防线终于崩塌。他瘫软在地,铁链撞击金砖发出刺耳的声响:“陛下……罪臣……罪臣只负‘失察之罪’啊!世蕃年幼时,臣忙于政务,疏于管教;后来他掌权,臣……臣以为他能匡扶社稷,谁知他竟……竟……”
“失察?”嘉靖帝抓起案上的《九边密档》,狠狠摔在严嵩面前,“这密档里写着‘帝星黯淡,严氏当兴’的星图,还有你私铸的‘狼头玉佩’,你敢说不知情?”
严嵩瞳孔骤缩,嘴唇哆嗦着:“这……这是世蕃从终南山道士处求来的‘吉物’,说能保严家世代富贵……臣……臣以为只是迷信,未曾想他竟……”
“未曾想?”嘉靖帝突然俯身,揪住严嵩的头发,迫使他抬头,“你与严世蕃密室谋划时,可曾想过‘未曾想’?你抄家时藏《九边密档》,可曾想过‘未曾想’?你父子二人,一个内阁首辅,一个工部侍郎,把持朝政二十年,耗银千万,养出个通敌叛国的畜生,如今还想推卸责任?”
严嵩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,哭嚎道:“陛下饶命!臣愿献出全部家产,充作九边军饷!愿为陛下炼制长生丹,以求赎罪……”
“长生丹?”嘉靖帝松开手,任由严嵩瘫在地上,“你父子用‘佛火’害百姓,用‘金蚕粉’毒皇子,如今还想用‘长生丹’害朕?骆安!”
“臣在!”
“念朕的旨意——”嘉靖帝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,“严嵩,身为内阁首辅,纵容子侄通敌叛国、祸乱朝纲,罪大恶极!念其早年曾有功劳,赐鸩酒自尽,留全尸。”
他又转向严嵩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:“至于严世蕃,勾结蒙古、谋害皇子、煽动民变,罪无可赦!着即押赴西市,秋后问斩,枭首示众!”
御前对质结束,严嵩被两名锦衣卫拖出无逸殿。行至西苑湖畔的“悔过亭”,骆安命人端上一杯鸩酒。酒液呈琥珀色,散发着淡淡的甜香——这正是“牵机药”,用马钱子剧毒与蜂蜜调制,入口绵甜,毒发时却如万蚁啃噬,手足蜷曲如牵机,痛苦万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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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嵩颤抖着接过酒杯,目光扫过湖面倒映的残荷,突然想起三十年前,自己初入内阁时,嘉靖帝亲手赐他的那杯“庆功酒”。那时他意气风发,以为能“辅佐圣君,青史留名”,如今却落得个“鸩酒赐死”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