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血滴子死士见首领毙命，纷纷跳河逃窜。影子收起短剑，对林三嫂微微颔首：“骆大人命我护你周全。”

林三嫂喘着粗气，看向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黑衣人。他全身裹在夜行衣中，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，腰间悬着一块锦衣卫牙牌。

“替我谢谢骆安。”她撕下染血的道袍，彻底露出后背的莲花刺青——那是后天派信徒的标记，花瓣中嵌着“真空家乡，无生父母”八字梵文。

影子目光一闪，低声道：“白莲教与锦衣卫百年世仇，骆大人为你破例，望你珍惜。”

林三嫂系好衣带，望向运河上漂浮的死尸，突然笑了：“官民若能同心，何惧严党余孽？回去告诉骆安，这份人情，我林三嫂记下了！”

战后清理战场时，起义军战士从铁面人尸体上搜出一块令牌，背面刻着狰狞的狼头图案。

“是严党的‘狼刺青’！”一名老战士惊呼，“听说严世蕃的死士都在肩上烙这印记，寓意‘狼行天下’！”

林三嫂接过令牌，与自己后背的莲花刺青对比——狼头呲牙欲噬，莲花清净无垢，恰如严党的残暴与白莲教的救世理念。

她想起幼年入教时，老教主用银针蘸着青黛，在她后背一针针刺下莲花时的教诲：“莲出淤泥而不染，我教渡世人不分贵贱。”而如今，这朵莲染了血，却依然盛开。

“三嫂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亲信问道，“严世蕃肯定还会派人来。”

林三嫂将令牌扔进火堆，看着狼头在火焰中扭曲：“传令各分坛，严查漕运船只，绝不能让严世蕃逃出江南！另外……”她看向影子消失的方向，“派信使去京城，我要见骆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