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中,三千精锐的旌旗猎猎作响。钱宁的帅旗插在最前方,他勒马高喊:“全军听令!破土木堡者,赏千金!”话音未落,地面突然轻微震动——那是沈炼埋下的“震天雷”在预热。
“大人,前面有片树林,可扎营歇息。”王虎指着不远处黑松林。钱宁的马鞭抽在树干上:“废话!传令下去,全军入林,明日卯时攻居庸关!”
寅时三刻,暴雨倾盆而下。钱宁的亲兵举着火把巡营,突然发现松针上的雨珠泛着诡异的蓝光——那是沈炼用白莲教圣油浸泡过的标记。“大人!此地不宜久留!”亲兵的惊呼未落,地面轰然炸开。
第一声爆炸来自松林中央的火药桶。沈炼埋下的“连环雷”以腐木为引,炸开的瞬间,埋在土中的猛火油膏如瀑布般喷涌。火油遇雨反而燃烧更烈,形成一道火墙,将三千精锐困在松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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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计了!快撤!”钱宁的嘶吼被第二波爆炸淹没。陷马坑里的尖木刺穿战马腹部,火铳手的火药被雨水浸湿,刚点燃的引线在手中炸成碎片。更骇人的是,火油烟雾升腾到空中,竟在暴雨中凝聚成巨大的狼头图腾——与严嵩密室神像上的徽记一模一样。
“弥勒降世!弥勒降世!”流民出身的士兵突然跪地哭嚎,他们记得白莲教经卷里的预言:“狼烟蔽日,弥勒持铳破敌。”此刻火油烟雾的狼头图腾,让他们以为是“无生老母”显灵。
苏芷晴在暗处拉动机关,松林两侧的青铜管道喷出硫磺烟雾。钱宁的视线开始模糊,他看见沈炼的身影从火光中走出,手中银丝在雨中泛着冷光:“钱公公,这‘土木堡之围’,可比你想象的更热闹。”
宣府火器营的库房内,严嵩的亲信正将受潮的糠壳填入火药桶。“严阁老说了,要让明军的火铳在雨夜哑火。”亲信冷笑着封好桶盖,“等钱宁求援时,再给他送一批‘好火药’——掺了沙砾的那种。”
此时,被困在火海中的钱宁,正试图用佩剑劈开火墙。剑柄暗藏的微型星图突然发烫,他猛然想起严嵩的话:“此图乃神像底座,危急时可保平安。”他将星图按在地上,地面竟裂开一道缝隙——那是沈炼故意留的“生门”,只为让他亲眼见证自己的结局。
“沈炼!你这奸贼!”钱宁的咆哮中带着恐惧。火油烟雾的狼头图腾在他头顶盘旋,仿佛严嵩的冷笑:“钱公公,好好享受这‘天助’吧。”
沈炼的银丝如毒蛇般窜出,缠住钱宁的脚踝。钱宁从马背上跌落,佩剑脱手飞出,剑柄的星图在火光中清晰可见——与严嵩密室神像底座的莲花纹路严丝合缝。
“严嵩的星图,怎会在你剑柄上?”沈炼的银丝顺势缠上钱宁咽喉,“说!你与他究竟有何勾结?”
钱宁的嘴角溢出黑血,他突然狂笑:“沈炼!你以为赢了?严阁老说过,‘以商养兵,以教乱国’,这大明江山,迟早是他的!”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血雾喷在沈炼脸上,“你看清楚——”
血雾中,钱宁的衣襟突然鼓起,一本染血的账本从怀中滑落。沈炼的银丝一卷,账本落在掌心。页脚用矾书写着一行小字:“癸亥年冬,严府收蒙古战马三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