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最后的证据

纸条上写着:“青词须用‘长生’‘延年’‘万寿’等词,句尾押‘草’‘宝’‘老’韵,仿严阁老《长生赋》笔锋。”

沈炼的拳头重重砸在案上,震得茶盏跳起:“好个严世蕃!用科举当青词传声筒,既讨好他爹,又拉拢寒门——一箭双雕!”

三更的梆子声再次响起时,沈炼已将全部证据铺在紫檀木案上。

小主,

第一层:笔锋铁证

秦鸣雷墨卷“致”字重描痕迹,与预答案、林生答卷完全一致;

秦鸣雷《南雍讲义》朱批“致字转折重按”,证明其“肌肉记忆”;

青词中“采”字笔锋,与严嵩《长生赋》藏锋起笔吻合。

第二层:资金流向

汇通票号盐引记录:严世蕃转三十万两白银至秦鸣雷私库;

内廷庄密信:严世蕃承诺“事后赠宅院一座”;

周管事供词:盐引兑换流程及严党暗号。

第三层:动机与人证

秦鸣雷供词:严世蕃指使“加青词内容”“卖题给寒门”;

林生证词:秦鸣雷以“荐父任教谕”诱其模仿笔锋;

东厂伪造密信:试图栽赃翟銮,反证严党心虚。

“大人,齐了。”张猛抱着胳膊站在门口,声音沙哑,“从笔锋到银钱,从人到心,严世蕃插翅难飞。”

沈炼却没有笑。他望着案头那叠染血的证词——林生的血衣、秦鸣雷的自残刀痕、东厂的毒蒺藜——突然觉得这案子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口发疼。这些证据不仅能定严世蕃的罪,更能撕开严嵩“青词宰相”的伪装,让天下人看清:所谓的“贤相”,不过是用科举和青词编织权力网的奸佞。

“去请骆大人。”沈炼将证据按类别捆好,用防水油布裹紧,“该汇报了。”

骆安正在指挥使司后堂擦拭他的雁翎刀。刀身映着烛火,反射出他眼角的皱纹——这位历经三朝的老锦衣卫,见过太多类似的案子,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心情复杂。

“大人。”沈炼躬身递上证据,“科场案所有线索已闭环,这是最后的青词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