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馆的徒弟小柱子追出来:“苏姐!你去哪?”
“北镇抚司!”她头也不回,青裙被风掀起,露出里面月白的衬裙,“沈大人等着这个!”
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——大家都知道医馆的苏大夫性子急,可没人知道她急着去送什么。她跑过宣武门,跑过西单,鞋跟沾了泥,发簪歪了也没顾得上理。路过一家茶棚时,拓片从绢布里滑出来,飘在地上。她尖叫一声,扑过去捡,指尖被地上的碎瓷片划破,血珠滴在拓片上,她却像没感觉到似的,吹干净拓片上的灰,重新包好。
北镇抚司的签押房里,沈炼正对着地图发呆。
地图上标着严党的产业:万顺盐号、汇通票号、内廷庄……还有秦鸣雷的府邸——就在东四牌楼附近。赵小刀在旁边擦刀,张猛抱着拳站着,两人都没说话。
门被撞开时,沈炼以为是东厂的人来闹事。抬头一看,苏芷晴满头大汗站在门口,药箱扔在地上,绢布包着的拓片散了一地。
“苏姑娘!”沈炼赶紧迎上去,捡起拓片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!”苏芷晴喘着气,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,“你看这个!”
那是她新拓的秦鸣雷序文片段。沈炼接过,指尖划过“致”字的重描——和墨卷、预答案里的,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秦鸣雷提前写了策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