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只是帮秦大人办事……”王二的声音发颤。
张猛往前凑近一步,腰间的绣春刀撞在栅栏上,发出清脆的响:“帮你办事?还是帮严公子办事?”
王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是从张猛拿出那叠“预答案”开始的。
“这是市面上流传的‘科场秘本’,和秦鸣雷的墨卷字迹一模一样。”张猛抖开一张纸,“你改座次的那些考生,是不是都拿到了这份答案?”
王二瘫在草堆里,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:“是……是秦大人给我的!他说‘这些人都是严公子要照拂的,你把他们安排在前排,再把答案塞给他们……’”
“严公子?”张猛眯起眼,“严世蕃?”
王二点头如捣蒜:“秦大人说,严公子出十万两银子,要买十个举人的名额。他自己不好出面,就让小人改座位、递答案……”
沈炼站在诏狱外的阴影里,听着里面的供词,指尖捏得发白。他想起赵小刀带回的盐引——十万两银子,和这里对上了。
“还有谁?”张猛揪起王二的衣领,“除了秦鸣雷,还有谁参与?”
王二哆哆嗦嗦:“周……周管事!他是严党的人,负责给小人送银票!还有……还有李默大人!他是同考官,帮着核对墨卷和朱卷……”
“李默?”沈炼的声音冷下来。李默是严嵩的门生,素来和秦鸣雷不睦——原来严党内部也有勾结。
张猛拍了拍王二的肩膀,语气缓和下来:“好好画押,争取宽大。”
王二颤抖着接过笔,在供词上按下血手印。纸上的字歪歪扭扭,却写得极用力:“秦鸣雷受严世蕃指使,泄露考题;周管事转交银票;李默同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