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演戏?
他……能控制这僵尸?!
黄跑跑也懵了,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:“这……这老道不对劲啊!小弟马…他到底是谁?”
玄谷老道,不,此刻应该称他为玄幽。
他缓缓放下手指,看也没看那被定住的僵尸,仿佛那只是他随手摆放的一件工具。他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,那眼神,像是在看砧板上一条待宰的鱼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我嘶哑着嗓子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。
“为什么?”玄幽轻轻重复了一遍,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,讥诮的笑容。
他走到那具静立的童尸旁,动作忽然变得轻柔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伸出手,不是抚摸,而是悬在童尸那枯槁发黑的额前,仿佛想触碰,又在畏惧什么。
“小友,你可知,炼尸养鬼,尤其是这子母玄阴尸,首要条件是什么?”
他没等我回答,自顾自地说下去,目光依旧锁在那具小小的尸身上:“是至亲血脉,心甘情愿的献祭,与死后魂魄自愿被拘,不得往生。”
他缓缓转过头,那双眼睛竟隐隐泛红:“她叫小莲……是我的女儿。我唯一的女儿。”
我浑身一震,几乎忘了伤痛。
黄跑跑也愣住了,刚才的哭腔瞬间消失,只剩下满满的错愕:“啥?这僵尸……是他闺女?”
“五十年前,她还是个扎着红头绳,喜欢在漓江边捡石头的小丫头。”
玄幽的声音干涩:“那年漓江发水,瘟病横行。她娘去得早,我痴迷道术,常年云游,疏于照顾……她染了疫病,高烧不退。我用尽所学医术,道法,甚至跪遍周边庙宇神祠……都没用。眼看着她在我怀里,一点点凉下去。”
他的手指终于轻轻落在童尸那破烂的红衣肩头,仿佛怕碰碎了,继续说:“她走的那天,脖子上,就系着这条我买给她的红绸子……后来成了勒痕。我恨!”
玄幽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刻骨的怨毒:“恨天道不公!恨我自己无能!我空学一身本领,却救不了至亲!什么济世救人,什么道法自然,全是狗屁!我要她活过来!无论如何,我都要她活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