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蔡师傅,您可算来了!”冯浩杰的媳妇声音发抖:“昨晚…昨晚我好像…好像看见我爸了…就在窗户外面…”
“先进屋再说。”我摆了摆手,示意她们别声张。
屋里光线昏暗,气里弥漫着香烛和纸钱的味道。墙上还挂着逝者的黑白遗照,照片上的男人看着挺精神,嘴角带着笑。
我指了指照片:“先把照片请下来,收好。”
冯浩杰赶紧照做。
“明天出殡?”我问。
“对,埋村西头的老坟地,村里人都葬在那儿。”冯浩杰给我倒了杯热水,手指冰凉,“师傅,您看这事儿…到底是咋了?我岳父他…他是不是不想走啊?”
我接过水杯,没喝,目光转向灵堂方向:“何止是不想走。他怨气重得很,走得不甘心,也不安宁。五十多岁,还没享到福就没了,换谁都得憋屈。”
我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这股怨气不散,明天出殡一路上肯定不太平。而且,今天晚上,家里还得出事。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冯浩杰的丈母娘“哎哟”一声,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,被女儿死死扶住。“那可咋整啊?蔡师傅,您可得救救我们家啊!”老太太带着哭腔央求。
“我今晚留下来,做场法事,试试化解他的怨气。”我放下水杯,站起身,“先找张桌子,摆在棺材旁边。再准备点黄纸、香烛,还有一碗清水。”
冯浩杰立刻忙活起来。很快,院子里靠棺材的位置摆好了一张方桌。我拿出朱砂笔,铺开黄纸,凝神静气,画了七道安魂符。
“把这些符,贴在棺材四周。东南西北各一张,棺材头尾各一张,最后这张,贴在棺盖正中央。”我吩咐道。
冯浩杰和两个过来帮忙的乡亲,小心翼翼地把符纸贴好。刚贴完最后一张,棺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骨头摩擦了一下。
贴符的几人吓得一哆嗦,差点跳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