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公主的绝症

亲王宫的大门,在孙二狗身后缓缓关闭。

隔绝了满厅的惊恐与哗然。

也隔绝了那个还愣在舞池中央,脸色苍白的,比利时公主。
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,早已静候在门外。

司机是一个血族,见到莉莉丝,他立刻恭敬地躬身,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
孙二狗弯腰坐了进去,姿态随意。

莉莉丝紧随其后,她几乎是贴着孙二狗坐下的,晚礼服那高开衩的设计,让她修长的美腿,毫无遮掩地,紧挨着孙二狗的西裤。

她的脸上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,胜利者的潮红。

今晚,主人当着全欧洲权贵的面,羞辱了梵蒂冈的使者。

又当着那个圣女的信徒,那个比利时小公主的面,与她共舞,最后,却选择了带着自己离开。

这种独占的荣耀,让她体内的血液,都在兴奋地歌唱。

楚潇潇抱着安娜,安静地坐在另一边,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纯白色的眸子里,没有任何情绪。

姬如雪最后一个上车,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。

她从后视镜里,看着那个像猫一样,几乎要蜷缩进孙二狗怀里的莉莉丝,又看了看那个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男人。

她的心里,很乱。

她看懂了孙二狗的意图。

杀鸡儆猴。

那个红衣主教是鸡。

满屋子的欧洲贵族是猴。

效果,拔群。

但是那个比利时公主呢?

那支华尔兹,那个充满了暧昧与蛊惑的对话,又是什么?

打一巴掌,再给一颗糖?

不。

不像。

姬如雪的眉头,紧紧皱起。

她感觉,孙二狗对待那个公主,更像是一个高明的猎人,在面对一只漂亮而罕见的猎物时,故意在陷阱旁,丢下了一块,涂满了蜜糖的诱饵。

他根本不在乎猎物会不会上钩。

因为他知道,这片森林里,所有的猎物,最终,都只会是他的盘中餐。

这种自信,让姬如雪感到一阵心悸。

“主人。”莉莉丝的声音,打破了车内的沉默。

她仰起头,紫罗兰色的美眸,痴迷地看着孙二狗的侧脸。

“那个梵蒂冈的老头,需要处理掉吗?”

“不用。”孙二狗连眼睛都没睁开,“一条会叫的狗,留着,比杀掉更有用。”

他需要一条狗,回去告诉它的主人们。

告诉梵蒂冈那群神棍,他来了。

告诉他们,旧的规则,已经作废。

“那…那个比利时的小公主呢?”莉莉丝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小小的嫉妒。

孙二狗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
他没有回答莉莉丝的问题。

而是转过头,目光,落在了姬如雪的身上。

“你觉得呢?”

姬如雪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
她从后视镜里,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
她知道,这是考验。

“她会来找你的。”姬如雪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地分析。

“您在她身上,种下了一颗,名为‘好奇’的种子。”

“而且…她的身体,有问题。”

姬如雪回想起,在宴会厅里,那个女孩虽然看起来光彩照人,但她的皮肤,却有一种不太正常的,近乎于透明的苍白。

她身上那股圣光的气息,虽然纯净,却很不稳定。

像一盏,快要烧干灯油的,琉璃灯。

“哦?”孙二狗的嘴角,勾起一丝赞许的弧度,“看得出来,你的观察力,还没退化。”

他松开了揽着莉莉丝的手,身体前倾,将手肘,搭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。

他的手指,轻轻敲击着。

“她体内的光,太多了,也太纯粹了。”

“她的身体,就像一个普通玻璃杯,却被硬生生灌进了一瓶烈性炸药。”

“血脉里的力量,正在失控。”

“如果不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,最多半年,她就会被自己的力量,活活烧成灰烬。”

孙二狗的声音,很平淡。

像是在陈述一个,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。

可这番话,听在车内两个女人的耳中,却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莉莉丝的眼中,满是震惊。

她只感觉到了那个公主身上有圣光,却完全没看出,那圣光,竟然是致命的毒药。

主人,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?

竟然只凭一眼,就能洞悉一个王室血脉最深处的秘密?

而姬如雪的心,则沉了下去。

她明白了。

彻底明白了。

孙二狗,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一切。

那支舞,那些话,那个充满侵略性的触碰。

都不是心血来潮。

而是在告诉那个绝望的公主。

告诉她,他知道她的秘密。

告诉她,他就是她唯一的“宣泄口”。

这已经不是阳谋了。

这是神明,对一个濒死的凡人,赤裸裸的宣告。

要么,在圣光中,痛苦地燃尽。

要么在他的黑暗里,卑微地沉沦。

小主,

没有第三个选择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。

摩纳哥亲王宫,最奢华的国宾套房内。

伊丽莎白公主,猛地推开了房门。

“公主殿下,您慢点!”

老管家安德鲁,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,脸上满是焦虑。

伊丽莎白没有理他。

她冲进房间,一把扯掉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,随手扔在了地毯上。

然后,她冲到镜子前,死死地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
镜子里的女孩,脸颊绯红,眼眸湿润,还带着一丝,连她自己都不懂的,迷离与回味。

刚才那支舞的感觉,那个男人霸道的引导,他身上那股危险又迷人的气息,他贴在耳边低语时,那温热的呼吸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