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,风公子跟你说话呢?”
王冕见妹妹王嫣仍呆呆地伫立在原地,眼神迷离,似还沉浸在方才的思绪中,不由眉头微蹙,立刻提高了音量催促道。
王嫣这才如梦初醒,猛地回过神来。
她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,双手胡乱地掸了掸身上沾染的浮土,脸颊绯红,盈盈下拜,怯生生地说道:
“小女子王嫣,见过风公子。”
风公子微微一笑,目光却落在她握剑的右手之上,他提醒道:
“嫣姑娘,剑者,凶煞之器也。执此器者,当心怀正念,气敛平和。方才观姑娘起身之际,步履虚浮,显是内息有紊。若欲使剑招更稳更准,当先修心养性。待得心境澄明,如止水无波,届时再执此剑,方能得其妙用。”
不待王嫣开口说话,王冕已然按捺不住心中雀跃,满面喜色,急不可耐地问道:
“风兄竟然对剑道还有涉猎?真是令小弟我大开眼界!”
“不过略通皮毛,实难登大雅之堂,让王兄见笑了。”风子垣摆了摆手,谦虚地说道。
“风兄文韬武略,兼而有之,实乃当世之英才,小弟我钦佩得五体投地!”
王冕满脸钦慕之色,言辞间满是赞叹。
而后,他转向王嫣,神色转为关切,谆谆地叮嘱道:
“妹妹,我且带风公子前往厢房歇息。你亦早些回房吧,莫让老二等人寻得由头,又跑到继娘跟前搬弄是非、参奏我们。”
怎料王嫣一听,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来了劲,双手叉腰,气呼呼地说道:
“哼,那个王渊,整日里不务正业,专爱在背后兴风作浪、拨弄是非,实乃令人厌烦。要是他再敢胡说八道,我第一个饶不了他。”
王冕见状,无奈地摇了摇头,温声道:“罢了罢了,你且看着处置便是。不过亦莫要将事情闹得太过,免得惹得继娘动怒,届时你我皆难安生。”
说着,王冕转过身去,对风子垣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:
“风兄,此间若已无甚要观览之物,便随我一同前往住处吧。”
风子垣微微拱手,神色谦逊有礼,温声说道:“王兄先行,风某紧跟其后便是。”
随后,他又转过身去,再次拱手作揖,轻声说道:
“嫣姑娘,告辞。若有失礼之处,还望姑娘海涵。”
随后,便随王冕离去。
王嫣仍伫立原地,久久未动。
眼神痴痴地望着风子垣离去的方向,仿佛要将那背影刻在心底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,为她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,绝美的容颜在光影中愈发显得动人。
微风拂过,吹起她鬓边的发丝,她却浑然不觉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久久无法回神。
半晌,王嫣低头看向手中的剑,心中默念风子垣方才的话语,一字一句,敲击在她的心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