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九天将坐标刻入玉简。
两天时限还有四十个时辰。他必须先完成对刑漠的情报承诺,再设法前往星墟寻回令牌。但刑漠只给了他两天——不,现在只剩三十六个时辰了。
时痕之内的门突然被叩响。
三长两短,韩凝霜的暗号。
凌九天开门。韩凝霜闪身而入,脸色苍白,手中捧着那尊冰源雕像。雕像表面,原本完整的冰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。
“冰息源头的封印在松动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是外部侵蚀,是内部共鸣——它感知到了某种同源的力量正在靠近。”
“同源力量?”
“时间锚点基石的子体不止永恒冰息这一个。”韩凝霜指着裂纹,“雕像在回应另一个子体的召唤。那个子体……正在接近九霄剑宗。”
凌九天心中一凛。时间锚点基石,那扇青铜巨门的封印核心。如果另一个子体在此时现世,要么是天风尊者终于找到了重开封印的方法,要么是——
黑暗一方,也在收集子体。
他想起司空鉴篡改档案时用的黑色晶体。那枚晶体内部封存的黑暗,是否也是某个被污染的子体?
时间轴伤口的恶化速度,叛徒们的从容布局,黑暗在星墟的精准测试……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:
敌人已经准备就绪,只等他这个“钥匙”开启原点之门。
而他却连敌人的全貌都还没看清。
凌九天握紧玉简,令牌在袖中沉甸甸地坠着。他需要更多情报,更多盟友,更多时间。
但时间,从来不会等人。
韩凝霜看着他,轻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
凌九天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望向时痕之间那扇紧闭的门,时渊之瞳穿透层层屏障,看见空间站外无边的虚空,看见星墟深处蛰伏的黑暗,看见九霄剑宗观星台上那个等待了二十三年的身影。
也看见遥远时间线尽头,那扇青铜巨门后,母亲模糊却坚定的轮廓。
“先完成对刑漠的承诺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然后,去星墟找回前任司长的令牌。再然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去问天风尊者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韩凝霜一怔:“什么问题?”
凌九天没有回答。
但他知道,当那个问题问出口时,所有关于时间原点、黑暗渗透、血脉宿命的真相,都将摊开在他面前。
而他必须做出最终的抉择。
窗外,空间站的人工照明系统自动调暗,模拟着九重天域的夜幕。
距离九星连珠,还有三十四天。
夜色如墨,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