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万国舆图改朱色

紫檀木屑沾着冷汗从老匠人指缝簌簌而落,礁石底漂出的皇城水道图在暗流中舒展如毒蛇。陈锋靴尖碾碎海图油绸,火光在瞳孔深处淬出寒芒:“耗子打洞打到龙椅下,这纵深——该换个方向拓了!”

扶南国使船的白帆在烈日下抖如筛糠。甲板上,使臣苏哈托盯着五里外海面仍在燃烧的倭船残骸,喉结滚动着咽下惊惶。昨夜他亲眼目睹玄甲弩船与赤蛟舰铰接成浮城,三百弩机齐发时掀起的钢雨,将礁石区生生削成齑粉。

“大人,岭南王传令……”副使声音发颤地捧上赤金帖。苏哈托展开烫金笺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帖上竟用扶南密文写着三桩秘事:去岁私贩倭岛硫磺五百桶、今年春劫掠爪哇贡船、上月暗杀真腊王子嫁祸占城!

“他怎会……”苏哈托瘫坐在地,帖尾朱砂印戳如血滴落:“三日内自缚请罪,或效倭船赴死。”

海浪拍打船板的声音,此刻像极了断头台的铡刀下落。

南海王宫地窖寒气刺骨。玉漱的匕首挑开檀木暗格,露出整箱泛着青光的倭刀,刀柄云纹与陈锋佩刀箍环如出一辙。“百越岩摩、扶南苏哈托、龙泉府尹……”她踢了踢脚边捆成粽子的倭商,“这贩刀的倒是硬气,牙缝藏了毒囊。”

陈锋却蹲身掰开倭商下颌,指腹抹过臼齿金冠:“高丽宫廷死士的镶牙手艺。”他猛然揪起倭商头发撞向冰墙!

哗啦!

冰碴混着血沫飞溅,倭商后颈竟被撞出半枚黥纹——交趾王室暗卫的蛇形刺青!

“蛇鼠一窝。”陈锋将倭商踹进玄铁囚笼,“放消息出去,就说扶南使船返航时遭了海难。”

玉漱霍然抬头:“你要引蛇出洞?”

“是请君入瓮。”陈锋抖开羊皮海图,朱砂笔锋裂海穿云,从番禺直划到爪哇,“这群豺狼既敢伸手——”笔尖狠狠戳进巽他海峡,“本王就剁了爪子煲汤!”

七日后巽他海峡浓雾弥漫。爪哇王储的黄金楼船在雾中缓行,船舱里却爆出怒吼。

“扶南使船沉没?陈锋好大的狗胆!”爪哇水师提督查猜将密报拍在案上,“立刻传令战象船队,给本王撞沉番禺港的……”

轰!

船身剧震,左舷破开巨洞!查猜扑到窗边,只见浓雾中伸出赤蛟舰狰狞的撞角,玄甲弩船正从舰体两侧滑出,八爪弩机旋转着绞紧弓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