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四十二 今岁女举报名时,徐益一党庐陵王

风筝奇案 兔毛油亮 2237 字 4个月前

李值云见他一时无话,似乎心中有所顾虑,便微微摆手,神色平静地说道:“你们师徒两个,还是先好好商议一番吧。若她愿意继续留在冰台司,便须得先回来报到,再作计议。如若不然,她的辞呈尚在本官这里搁着,随手签了便是,并不麻烦。”

沈悦略带尴尬的躬了下腰:“好,属下稍后与您再议。”

话罢,这就离了书房,看样子,是去找田画秋了。

小豌豆看到沈悦那有些沉重的背影,抱着一筐糖渍金桔跳了进来,“师父快吃,他们刚买回来的,一口咬下去,里头还流蜜呢!”

李值云用笔杆子敲了敲她的额头:“吃吃吃,玩玩玩,你的小脑瓜里,永远只有这些!女举要报名了,你要不要参加呀?”

咯的一声,小豌豆用门牙咬破一金桔的皮,满足的吸吮着里头的蜜汁,忽闪的大眼睛里头带着狡黠:“师父想叫我参加吗?要是我考不上,多丢师父的脸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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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不怕丢脸。”李值云勾起唇角,跟这崽子逗弄起来,两下里可谓是有来有回,“若是考不上,刚好有理由打屁屁了。这么长时间没打,师父手都痒痒。”

小豌豆缩缩脖子,“那师父的意思是,要为我报名了?”

李值云嗯哼一声,“报。从今天开始,你什么事都不用干了。只用钉在那椅子上,给我安心准备考试。”

小豌豆睁大眼睛,先是一脸惊恐貌,而后贫嘴滑舌的说道:“那我什么都不用干,还照样领月俸,师父岂不是亏大了?”

李值云笑了起来,随后捏捏她的小脸,“谁叫我,是你的师父呢。诶,只能自认倒霉了。”

她摇着头,脸上带着宠溺且无奈的微笑。

小豌豆趴到了书桌上,端详着师父白白净净,莹光照人的脸,“师父考过一回,当时是怎么一举高中的。我听说,还是一甲第一,太厉害了!”

李值云笑的明媚,几乎和小孩鼻尖对鼻尖,“师父呀,就随便一考,就得了一甲第一呗。”

小豌豆瘪起了嘴,“唉哟哟哟,这随便一考,不知有多少人,命都考没了,师父居然是信手拈来啊。”

“那可不!”李值云故作得意貌,“多年勤学,无数次习练往届的考题,早就有把握了。不比有的小家伙,连考入冰台司,都是半考半蒙呢。”

小豌豆摆出一副哭哭貌,“是呀,考入冰台司,我都要蒙。女举,还要写策论呢。这个策论,究竟是个什么东东?”

李值云答道:“就是讨论当前政治事宜,为朝廷献计献策的文章。”

小豌豆挠头,还是不太明白,毕竟书读的太少,“那师父,当初讨论的是什么政治事件?”

李值云转转眼睛,回忆着自己的那篇文章,随后道,

“当年的题目啊……”李值云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,目光飘向窗外的玉兰树,像是沉进了旧时光里,“是‘论边防军费与地方赈济之平衡’。”

“哇——”小豌豆把啃了一半的金桔含在嘴里,含糊不清地皱着眉,“这么绕的题目,师父当时怎么下的笔?”

“傻丫头。”李值云伸手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腮帮子,“策论不是掉书袋,要的是‘看得到问题,拿得出办法’。当年我写的,就是西北闹蝗灾时,边防军挪用赈灾银两的事——你还记得吗?师父跟你讲过这桩案子,就发生在陕州兴元。”

小豌豆点头,腮帮子跟着动,活像只偷藏了坚果的小松鼠:“记得记得!当时那些农户哭着说,地里的庄稼全被蝗虫啃光了,可说好的赈灾银两,一个铜子儿都没见着,要不是有个当官的刚好路过,他们都要卖孩子了。”

“对喽。”李值云从她筐里拈起一颗金桔,慢慢的送入口中,甜津津的蜜液在舌头上漫开,

“我当年所写的,便是将那桩案子融入策论之中,强调边防固然重要,但民生才是根本。倘若农民生计无以为继,边防军的粮食从何而来?然而,并非必须在二者之间抉择,只需查处几名贪官污吏和富商巨贾,如此,问题便迎刃而解。陛下阅后,批了‘正色敢言、切中要害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