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被点燃,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夜晚的寒意,也映照着一张张不再需要隐藏特征的脸庞。
有人搬出了自家酿造的果酒和香气四溢的烤肉;长着狐尾的乐师拨动了手中的琴弦,流淌出空灵而欢快的乐曲;几个孩子——有人类,有半妖——嬉笑着拉着手,围着篝火跳起了简单的舞蹈。
那对老夫妇起初还沉浸在失落中,但很快就被热情的镇民拉入了欢庆的氛围。一位熊妖妇人塞给他们一大块烤得焦香的肉,一位头上长着鹿角的老人笑着递过木杯盛装的果酒。他们脸上的悲戚,在温暖的篝火和真诚的善意中,似乎也稍稍融化了一些。
楚寒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,手中依旧握着那朵荧光小花,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。火光在她清冷的脸上明明灭灭。
这场庆典,是如此的自然而然,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,与她之前经历的阴谋诡计、厮杀战斗截然不同。这里的人们和妖,似乎真的在努力构建一个远离外界纷争的乌托邦。
老头儿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,递给她一杯果酒,声音依旧沙哑:“尝尝吧,用后山的灵果酿的,外面喝不到。”
楚寒接过酒杯,却没有立刻饮用,她看着老头儿在火光下更显深刻的皱纹,忽然问道:“这样的庆典,经常有吗?”
“有新人来时,或者值得高兴的日子。”老头儿看着欢腾的人群,目光深远,“活着不易,能聚在一起,就更该珍惜这点滴的欢愉。”
楚寒沉默地看着眼前载歌载舞、不分彼此的场景,再想到老夫妇那寻而不得的女儿,心中那份违和感再次浮现。
这“源乡”她注意到了老头儿对这里的称呼的美好是如此真实,却又如此脆弱。金球前辈让她沉浸于这样的幻境,究竟是想让她相信这种共存的可能性,还是想让她看清这美好之下,依旧无法避免的遗憾与缺失?
庆典在继续,欢声笑语在夜空中飘荡。楚寒置身于这片温暖与喧闹之中,却仿佛一个冷静的旁观者,心中的迷雾,并未因这眼前的祥和而散去半分。
庆典的喧嚣渐渐平息,篝火化作余烬,空气中残留着食物与酒液的香气,以及一种满足后的宁静。因为暂时没有专门为新人准备的固定住处,楚寒被安排与之前那个送她小花的羊角辫小女孩住在一起。
小女孩的住所是一间干净朴素的木屋,领她过来的老头对楚寒点点头,便去收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