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,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,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偻着,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,仿佛风中残烛。
“楚寒”见状,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,几步抢上前去,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和尚!你……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?!怎么回事?!”
空寂大师缓缓抬起头,看到“楚寒”,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,他艰难地扯出一个平和的笑容,声音沙哑而虚弱:“阿弥陀佛……施主,你来了。无妨……只是些……必要的代价罢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抑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,甚至用袖口掩住嘴,待咳嗽稍歇,那素色的袖口上赫然染上了一抹刺目的鲜红!
“你这都咳血了还叫无妨?!”“楚寒”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急切与担忧,“你到底做了什么?真的没事吗?可别死在这里!”
“施主讲话还是那么不中听,”空寂大师缓缓放下袖子,依旧笑着,那笑容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豁达与疲惫:“只是无妨……施主若实在担心,不如……再陪老衲下一盘棋?就像一年前那样。”
他还记得他们的承诺。
“楚寒”看着他虚弱却坚持的模样,深吸一口气,将满腹的疑问和担忧强行压下,无奈地在他对面坐下,默默地摆开了棋盘。
棋局在沉默中开始,只有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和篝火的噼啪声。下到中盘,“楚寒”终于忍不住,目光从棋盘上抬起,紧紧盯着空寂大师,语气沉重:“自一年前分别,和尚,你这里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空寂大师拈着一枚白子,久久未曾落下,他望着跳跃的火焰,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景象,声音低沉得几乎融入火光:“与‘祂’的战斗……比想象中……要付出的代价……大得多……”
“楚寒”执棋的手微微一颤,沉默了。她明白空寂大师口中的“祂”指的是什么——那尊凌驾于整个人类之上,以人类魂魄和情绪为食的妖神。
过了许久,空寂大师才缓缓转过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“楚寒”,那眼神中有探寻,有一丝微弱的希望,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现状的无奈:
“只是……不知道如今以老衲的这副残躯……施主你的那个计划……还可以在我身上实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