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年开春,我想亲自去趟扬州。”苏微的靴底踩着积雪,发出咯吱的响,“听说那里的染匠擅长‘扎染’,我想学学,融进咱们的‘烟霞色’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沈砚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棉手套传过来,“顺便看看江北的染材,说不定能调出更特别的色。”
苏微抬头看他,雪落在他的眉峰上,像落了层白霜,却掩不住眼里的笑。她忽然想起刚学染布时,总怕自己做不好,是他说“染坏了就再调”;后来海岛拿人,是他说“信你自己”;如今要开疆拓土,他说“我陪你去”。
原来最好的陪伴,不是替你挡风遮雪,是看着你在风雪里长出锋芒,还愿意陪你一起,把脚印踩得更深。
回到账房时,苏微将《江南染材图谱》翻开,在空白页上写下新的计划:“元启十五年,调‘琼花紫’‘龙井碧’‘乌桕霜’;开扬州、杭州、绍兴分号;收二十名学徒,教染布,更教做人。”
笔锋落下时,窗外的雪正好停了,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“海晏蓝”的棉袍上,银线绣的海浪纹在暗处泛着微光,像片安静的海。
苏微知道,染坊的路还很长,新的色要调,新的分号要开,新的学徒要教。但她不怕了。
因为她的染坊早已不是一间铺子,是一群人的牵挂;她的手艺也早已不是谋生的本事,是能让江南的色更亮、让身边的人更暖的底气。
就像她调的“海晏蓝”,蓝得开阔,容得下帆影,也盛得下岁月。
而属于砚微染坊的故事,才刚刚开枝。
雷欧穿过大厅,从旋转楼梯进入二楼,进入三楼,推开一间侧门,里面枪炮的爆炸声猛然冲出,形成一股强势的声浪。
全场再次安静得如深夜一般,这大起大落的气氛很诡异,只有王平和他身边的黄沙雷刚和罗欢神sè自如,始终如一。
苏永振的所有兄弟也是激情万丈,这一辈子他们只认为会一条路走到黑,想不到会跟着老大去创办企业,想想还是很兴奋的。
后端,白天赐的几个跟班慌忙走上前去查看,而雷昊这时收起黑刀,缓缓走向老五一众,他眼中那抹情愁还未散去,目光滑向贾玉,却是将后者看的心中一堵,张嘴不知欲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