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玄递来纸巾,我胡乱擦了擦脸,却怎么也擦不干。
老白缓缓爬上前来:【主子,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花花时的样子吗?】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那个下雨的午夜,一只小小的德国小蠊和一只美洲大蠊为了一坨我裤腿上的狗屎争抢,当时我又惊又怕,差点以为碰到鬼了...
【是您给了它一个家。】
老白的意念沉稳而平和,
【让它能够平安地繁衍后代,看着孩子们进化。这在蟑螂的历史上都是奇迹。】
花无缺的意念传来:【妈妈常说,它比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多看了八个月的日出,多尝了八个月的美食...】
"可是..."
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
"可是我还想带它去看更多..."
刀锋轻轻放下花花。
药师从队列中走出,将特制的黏液涂抹在花花身上;雷达用触须发出特殊频率的波动;程序员用前肢在地上划出复杂的轨迹。
曹璐小声问:"它们这是在..."
"也许是在告别。"
刘玉婷红着眼睛解释,
"或许每一种生命都有自己的告别仪式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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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花的意念越来越微弱:【主子...蜂蜜...】
"花花要吃蜂蜜!"
我大吼出来。
阿武立刻跑去厨房,回来时拿着沾满蜂蜜的棉签。
我的手抖得厉害,几乎拿不稳棉签。
【真甜...】
花花的意念里充满满足,
【和第一次吃到时一样甜...】
我的胸口疼得厉害,仿佛有人在那里撕开一个口子。
"花花...再坚持一下好不好?我明天就去买最新鲜的水果..."
【主子...】
花花的身体慢慢蜷缩起来,
【要照顾好大家...】
"我答应你..."
我的额头抵在玻璃上,
"我一定...一定会..."
花花的触须慢慢地摆动着,我似乎能够看到它的生命像条彩虹在逐渐地失去色彩。
玻璃房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其他蟑螂触须相碰的沙沙声。
花糖轻轻碰触母亲:【妈妈会走得很安详的...】
花仙子补充道:【它最后能够看到的是主子您...】
我再也控制不住,跪坐在地上痛哭失声。
阿玄的大手按在我肩上,这个硬汉的眼眶也是红的。
老白的意念温和而坚定:【主子,死亡对我们来说不是终结。花花的血脉在延续,它的孩子们会带着它的意志活下去。】
刘玉婷轻声说:"从生物学角度看,这才是真正的永生..."
"可是..."
我哽咽着看向花花小小的身体,
"我想要的是它啊...是那个会偷吃我零食的花花...是那个在我难过时静静陪着我的花花..."
花无缺的意念传来:【主子,妈妈说过,它最骄傲的不是活得久,而是遇到了您。】
夜风从地下室的通风口吹进来,带着初秋的热。
我轻轻捧起花花,它的重量轻得让人心碎。
老白缓缓道:【在野外,德国小蠊很少能活过三个月。饥饿、天敌、疾病...而花花在您这里,度过了完整的一生。】
曹璐抱着曹小旺蹲在我身旁。
小家伙好奇地伸手,想要触碰花花。
"它教会了我很多..."
我的泪水滴在花花身上,
"关于生命...关于勇气..."
刘玉婷说:"小二,花花选择在这个时候告别,是因为看到你现在过得很好。有家人,有朋友,还有这么多爱你的..."
我看向玻璃房里那些生机勃勃的德国小蠊,每一只都带着花花的影子。
花糖的速度,花仙子的灵巧,花无缺的聪慧...这些都是花花留给我的礼物。
老白的触须轻轻碰了碰我的手:【主子,对蟑螂来说,最可怕的不是死亡,而是被遗忘。只要您还记得花花,它就永远活着。】
曹璐给我递来毛巾:"擦擦脸吧。"
花花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:【主子...我有个请求...】
"你说!什么我都答应!"
【我想...开个直播告别...】
花花的意念里带着调皮,
【当一回网红...】
这个请求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刘玉婷第一个笑出声:"这...这太有创意了!"
阿武揉着眼睛:"妈的,老子居然被只蟑螂整哭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