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现在开始行动。”

李小二睁开眼睛，看向前排。

夜枭和朱雀还在盯着挡风玻璃下那大片蟑螂发呆，两人的表情已经从惊恐变成了麻木，从麻木变成了……怀疑人生。

“两位姐姐。”

李小二开口。

两人机械地转过头。

“把车窗打开。”

李小二说，

“它们该出发了。”

夜枭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默默按下了车窗控制键。

四扇车窗缓缓降下。

接下来的三十秒，成了夜枭和朱雀这辈子见过最魔幻的场景。

首先动的是老白。

这只体型最大的东方蜚蠊缓缓爬到车窗边，没有立刻跳出去，而是先转过身，朝着李小二的方向点了点触须——那动作居然有点像敬礼。

然后它轻轻一跃，消失在车窗外。

紧接着，它的身体在空中突然开始变色——从原本的浅褐色，迅速变成了和高速公路护栏一模一样的灰绿色。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它跳出去，夜枭绝对会以为那只是护栏上的一块污渍。

拟态能力，启动。

老白落在护栏上，身体微微振动。

一股无形的信息素开始以它为中心，向四周扩散。

十五公里半径内，所有的野生蟑螂将会快速“醒”过来。

下水道里、墙缝中、绿化带下、垃圾箱旁……成千上万只蟑螂停止了爬行，齐齐转向老白所在的方向。

然后，信息开始传递。

一只蟑螂传给十只，十只传给一百只，一百只传给一千只……

以老白为起点，一张覆盖全城的“蟑螂情报网”开始迅速编织。

第二个行动的是雷达和程序员七只斑蠊。

它们没有跳窗，而是直接爬到了车顶。

六只蟑螂排成一排，触须高高竖起，开始接收空气中的电磁波。

“检测到加密信号，频段2.4GHz，强度-50dBm，方位东南偏东15度，距离约八百米。”

雷达的意念第一时间传到李小二脑海。

“信号特征分析：跳频模式，每秒钟跳变八十次，加密方式AES-256。”

程序员补充道，

“需要破译吗，主子？”

“先记录，持续监控。”

李小二在意念里回应。

“明白。”

车顶上，六只斑蠊像六台微型信号分析仪，开始对全城的电磁环境进行扫描。

第三个出发的是刀锋小组。

刀锋带着五只黑胸大蠊，排成标准的战术队形——刀锋在前，两只在左翼，两只在右翼，一只殿后。

它们同时跃出车窗，在空中展开翅膀。

“嗖嗖嗖——”

六道黑影划过天空，迅速消失在林立的高楼之间。

药师紧跟在它们后面。

这只软绵绵的蟑螂飞行姿势有点笨拙，但速度不慢。

它一边飞一边分泌出一点透明的粘液，涂在自己的腹部——这是它的“麻醉涂层”，近身战时用得到。

第四个是花糖等四只德国小蠊。

它们的出发方式最夸张。

没有爬，没有跳，而是直接“弹射起步”。

“砰砰砰砰！”

四声轻微的爆响，四只蟑螂像子弹一样从车窗射了出去，速度之快，在空中拉出了四道残影。

夜枭看得清清楚楚，其中一只在飞出车窗后，身体颜色瞬间变成了和天空一样的淡蓝色，眨眼间就融入了背景里。

拟态+高速，完美的侦察组合。

最后出发的是大黑族群。

四十只黑胸大蠊同时起飞，那场面……相当壮观。

“呼啦啦啦——”

一片黑云从车窗涌出，迅速升空。

它们在空中分成四个编队，每个编队十只，朝着魔都的四个方向分散飞去。

空中侦察，全面展开。

从第一只蟑螂出发，到全部离开，总共用时……二十八秒。

等夜枭和朱雀回过神来时，挡风玻璃下，只剩下那八十只德国小蠊还整整齐齐地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