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,
“是不是白家……有什么事?”
他以为是白家内部争斗,牵连到了作为供奉的师叔。
郭淮看着林威关切的眼神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这个师侄本性不坏,也有几分天赋,对自己也一直很尊敬。
他停下脚步,叹了口气,知道不稍微点一下,这小子恐怕不会轻易让开,甚至可能因为无知而惹上麻烦。
他抬起手,重重地拍了拍林威的肩膀,力道让林威都晃了一下。
郭淮直视着林威的眼睛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……警告:
“小林子,记住师叔的一句话,”
他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,
“以后永远不要与王家为敌,哪怕他们给你再多的报酬和诱惑都不要与王家为敌!”
“啊?”
林威愣住了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
“师叔,你怎么知道凌峰少爷前两天找过我了?他确实想计划对付王家。”
白凌峰之前私下找过他,暗示过一些针对王家的“小动作”,想让他利用在安保队里的人脉行些方便,他当时还有些犹豫,没想到师叔居然知道了?
郭淮闻言,眼中寒光一闪,心里最后一点对白家的香火情也彻底凉了。
白家果然贼心不死!
他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后怕和深深的忌惮:“哼,以前,我总觉得我和你师傅已经是首都的天花板之一了,但是,”
他摇了摇头,露出一个苦涩甚至有点自嘲的笑容,“唉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啊!”
“师叔,你现在说话很奇怪!”
林威越听越糊涂,也越听越心惊,
“你这跟着凌峰少爷出去一趟回来,怎么整个人都奇奇怪怪了?”
什么天外有天?
王家到底有什么?
能让眼高于顶的师叔说出这种话?
郭淮知道不能再多说了。
他凑近林威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:“有些话,我不能对你说,我也确实不能说,包括凌峰少爷他也不能说!”
他想起张叔那句“绝密”,脊背又是一寒,
“还有,关于王家,别好奇,也别打听!”
他最后加重语气,几乎是咬着牙说道:
“好奇不仅会害死猫,还会害死人!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一脸震惊和茫然的林威,侧身从还有些发愣的师侄身边挤过,提着行李包,脚步匆匆,甚至有些慌乱地消失在小院外的夜色中。
林威站在空荡荡的房门口,半晌没回过神来。
师叔那严肃到近乎恐惧的警告,还有那句“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”,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师叔拍得生疼的肩膀,又想起白凌峰之前的暗示,心里猛地打了个突。
“王家……到底藏着什么?”
他喃喃自语,但随即想起师叔最后那句警告,赶紧摇了摇头,把刚刚升起的好奇心死死压了下去。
能让师叔怕成这样,连话都不敢多说就匆匆逃离的……那绝对不是白家能招惹的存在!
他决定了,白凌峰那边,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推掉,实在不行就装病!这浑水,打死也不能蹚!
白家庄园深处,一处依山而建、环境清幽的小花园,这里是家主白城平日休憩和摆弄花草的地方。
夜色中,几盏古朴的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
白凌峰在偌大的庄园里兜兜转转,找了半天,才在后山找到了白城,白家的当代家主。
白城正蹲在一丛珍贵的兰花前,戴着园艺手套,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精致的花铲,专注地给一株兰草分株。
“爸,你怎么跑山里头来了,让我好找!”
白凌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语气里带着抱怨。
他这一路小跑,加上心里憋着事儿,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。
白城头也没抬,继续着手上的精细活儿,声音平淡:“你这毛毛躁躁的性格,改改!”
他用小刷子轻轻拂去兰花根部的泥土,
“找不到我,你不会打电话吗?”
白凌峰一噎,有些讪讪:“我打了,打了两遍,青姨接的,不然我也不知道你在这!”
“嗯。”
白城应了一声,将分好的兰苗小心地放入旁边准备好的新盆中,这才慢悠悠地脱下手套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浮土,看向儿子,
“从王家回来了?王菲那丫头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