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二连正眼看他们的想法都没有,仿佛他们只是背景板的一部分。
他处理完最后一艘快艇,确认所有威胁都已解除,所有通讯都已中断后,才用标准的、带着点北美东海岸口音的英语,冷冷地丢下一句话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,如同死神的低语:
小主,
“待会会有人来接收你们。想活命,就老老实实待着,别乱动,别搞小动作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,
“不然,我不介意把你们连同这几艘破船,一起扬了,撒海里喂鱼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再次从快艇上消失,只留下一群面无人色、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俘虏,在晃晃悠悠的“空中牢房”里,感受着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绝望。
海上的闹剧,至少对李小二而言是闹剧,暂时告一段落。
时间悄然流逝,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,在遥远的海平面尽头,一个熟悉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。
货轮的舰桥内,气氛相对外面要平静许多,但也透着一种紧张的期待。
阿玄这个坚定的守望者,一直举着高倍望远镜,死死盯着李小二和章鱼妹妹消失的西南方向,连姿势都很少变换。
他的额头上甚至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露娜则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精美雕塑,静默地站在阿玄旁边,冰蓝色的眼眸不停地、缓慢地扫视着远处的海面以及更远处的天空。
任何一丝可疑的能量波动或者飞行物,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她存在的意义,就是执行主人的命令——保护这艘船和船上的人。
与舰桥的凝重不同,货轮的其他地方,则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准备庆祝的忙碌氛围。
刘浩然,这位自觉脸上有光、与有荣焉的准岳父,早在半个多小时前,确认危机解除后,就大手一挥,带着张大来、阿泰以及阿武、磐石等一众精力旺盛的队员,浩浩荡荡地杀向了船上的厨房和储藏室。
在刘浩然看来,自己的准女婿李小二打了这么一场漂亮到堪称玄幻的胜仗——单枪匹马收服恐怖“海妖”,顺便还把前来捣乱的棒子快艇连锅端了。
这必须得庆祝啊!
虽然现在还在任务途中,严格来说不能饮酒,但食材必须管够!
规格必须拉满!
张大来和阿武,也非常赞同刘浩然的意见。
张大来是觉得小二这孩子确实给长辈长脸,阿武则是纯粹对李小二佩服得五体投地,觉得队长牛逼坏了!
于是,一群人兴致勃勃地计划着,等接到李小二回来后,就在宽阔的甲板上开个大大的庆功BBQ派对!
烤肉、海鲜、水果、饮料……一样都不能少!
储藏室里,气氛热火朝天。
阿武一边扛起一箱冷冻牛排,一边忍不住好奇,对着正在清点食材的刘浩然问道:“叔,你们以前……经常搞这样的庆功宴会吗?”
他感觉这几位前辈行事作风彪悍中带着洒脱,很像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传奇人物。
刘浩然正弯腰检查一箱蔬菜的新鲜度,闻言直起身,思考了两秒钟,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,回答道,
“刚开始那会,不多!”
他的语气带着点感慨。
“何止是不多!”
旁边正在搬运饮料箱的阿泰紧跟着补充道,
“那个时候,大哥天天带着我们东躲西藏的!哪有功夫搞庆祝?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!”
他口中的“大哥”,自然指的是刘浩然。
“嗯,阿泰说的对。”
刘浩然点了点头,接过话头,一边继续手里的活计,
“刚开始的那两三年,基本上就是游击战了。今天抢点地盘,明天抢点物资,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。能够喝口热茶,能够洗个热水澡,那就是天大的奢侈!比过年还开心!”
他的话语平淡,但其中蕴含的艰辛,却让在场的年轻队员们暗自心惊。
“后面稳定了些之后,情况就好多了。”
张大来抱着一堆烧烤用的铁签走过来,接着刘浩然的话说道,
“篝火宴会啥的倒是经常弄。没办法,一群大老爷们,整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神经绷得太紧,总得找点乐子放松一下,不然非得憋出毛病来!”
这时,鹰眼也下到了储藏室,加入了搬运食物的行列。
他心思细腻,观察力强,早就对刘浩然三人的身份好奇不已,此刻趁着气氛融洽,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,
“叔,我看得出来,你们执行的任务……级别很高吧?”
他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