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二刚开始只是蜷缩在地上,他怕暴动起来动静太大被远处的园区注意到。
但是,根本控制不住,全身的肌肉如同波浪般痉挛着,那颗拳头大小的蛇胆在他体内持续释放着无穷的能量。
最初的剧痛从他的胃部炸开,李小二感觉有人往他的腹腔里灌了岩浆。
他的战术服要被他脱下放在一边,全身疼得被汗水浸透,若有若无的一些蓝色电弧,在他的皮肤表面噼啪作响。
指甲深深抠进砖缝,坚硬的陶土在他指下如豆腐般碎裂。
不是毒素...妈的...这蛇肉和蛇胆的能量太充足了...超级异性蛋白...
这个认知闪过脑海时,第二波疼痛已经袭来。
李小二的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,感觉有无数双手在同时拉扯每一节椎骨。
他疼得睁大了眼睛,但是,眼前的砖墙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透明网格状,他甚至能看到墙后几百米处土炮巡逻队的热成像轮廓,这种超负荷的感知让他的大脑几乎宕机。
蟑螂军团早已退到安全距离,几十万只复眼里映出令它们终生难忘的画面:它们的主子正在经历一场血肉重塑的仪式。
李小二的皮肤开始大面积龟裂,鲜血尚未渗出就被身体的温度蒸发成血雾,在周身形成诡异的红色气旋。
差不多过了三个小时,李小二骨骼似乎开始了某种神秘的重组。
他的颧骨突然凸起又平复,下颌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。
他无意识地用头撞击地面,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砖窑震颤。
老旧的砖块从拱顶剥落,却在距离他身体半米处被无形的力场弹开。
又过了一个多小时,李小二倒是不用脑袋去砸水泥地了,但是他的肌肉纤维又开始跳舞了。
他的背部隆起又平复,像有无数条蟒蛇在皮下游走。
砖窑的地面最先遭殃,混凝土在他翻滚时如松软的沙滩般留下深沟,手指抓挠处更是犁出五道半米深的沟壑。
那些支撑柱上的爪痕,日后可能会让某些误入者以为这个地方曾经是某种史前巨兽的巢穴。
最危险的时刻出现在疼痛开始后的第六个小时,李小二的瞳孔扩散到了整个眼眶,一股无形无色的能量波如脱缰野马般从他身体里喷涌而出。
以他为中心,半径十米内的所有物质开始分解成基本粒子,三只看热闹却来不及撤离的蟑螂瞬间化为灰烬。
更远处的几根支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砖窑穹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,却奇迹般地没有坍塌。
当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时,这场风暴终于平息。
小主,
砖窑中央,一个全新的李小二缓缓站起。
他的脚下是两米深的圆形凹坑,边缘光滑得像被巨型打桩机夯实过。
全身很多地方的皮肤如同新生儿般光洁,只是有几处血痂还没掉落。
他试着握拳,空气在掌心被压缩出音爆声,他能感觉到,他的骨骼和肌肉纤维强度绝对又往上翻了几倍。
砖窑厂外,蟑螂们齐齐伏地,触须贴土,这是它们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威压。
而远处电诈园区的探照灯依然无知无觉地扫过丛林,全然不知他们即将面对的会是怎样的存在。
溪水的清凉让李小二的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继续欣赏自己再次进化的身体。
身体里澎湃的能量在血管和经络中流淌的轨迹如今肉眼可见,当他握紧拳头时,淡蓝色的光纹会从指关节一直蔓延到肘部,如同古老的符文被重新点亮。
溪水倒映着他轮廓分明的面庞,下颌线比以前更加锋利。
最明显的变化是瞳孔,原本深褐色的虹膜现在泛着金属般的暗金色,在黑暗中能自主调节焦距。
李小二轻轻一跃,身体竟如羽毛般轻盈地腾空起了至少五米,这个发现让他嘴角不自觉上扬,在落地的瞬间,脚掌和地面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抬起手臂,看着水珠在皮肤表面形成奇特的悬浮状态。
这种新获得的能力让他想起在三亚时,上官依偎在他怀里猜测过的"生物力场",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觉醒。
远处传来小兽的叫声,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距离他至少三公里外的脚步声,听觉能力也进化了。
清洗完毕,李小二站在溪边的大石上晾干身体,老白的意念在此刻传来,听到王菲安好以及她的嘱咐后,李小二的眼神柔和了许多。
他活动了下肩颈,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,接下来的行动里,看看这具身体能发挥出的极限是怎样的吧。
当最后一丝水汽蒸发在夜风中,李小二利落地套上破了几个洞的战术服。
布料与皮肤接触的瞬间,纳米纤维自动调整至最佳贴合度。
他最后看了眼溪水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倒影,这已经不仅仅是人类的身躯,而是一台战争机器。
丛林重归寂静,只有被压弯的草丛记录着某个超越常理的存在曾在此驻足。
而远处电诈园区的灯火,注定要在这具完美躯体的狩猎下,一盏接一盏地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