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切断前，他又听到秦老几不可闻的轻笑，

"这才像话..."

秦老的话语像一桶冰水浇在他沸腾的怒火上，李小二缓缓松开咬紧的牙关，舌尖再度在今晚尝到了铁锈味，不知何时竟咬破了口腔内壁。

冲动了...确实冲动了！

这个深刻的认知让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，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土壤的腐殖层上划出深沟。

是啊，光是他看到的就有七八个大型园区了，每个都配备着重型武装。

更可怕的是D17区那个地下设施...想到这里，后颈的汗毛直直竖起，如果那里真是核设施或者核武器，一旦贸然行动，有可能除了全军覆没外，还可能导致辐射泄漏，方圆百里的无辜百姓...

"呼——"

一口浊气从肺部挤压而出，李小二意识到，自己不该是电影里孤胆救世的超级英雄，而是国家机器精密运转中的一环。

国家多年布局的暗线、国际刑警秘密收集的证据...还有王菲接下来甘愿涉险获取情报的行动，这些都可能因他的一时热血而付诸东流。

他想起了以前阿玄培训他时说过的话，

"小二，记住，我们是手术刀，不是锤子。"

手术刀...

是的，现在首要任务是精准切除"王菲遇险"这个病灶。

至于那个毒瘤...李小二抬头看向三层那个亮着灯的窗口，王菲即将在那里与恶魔展开周旋。

是的，现在，他必须成为最冷静的那把手术刀。

通讯器里又响起的电流沙沙声让李小二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，直到秦老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再度传来，这老爷子什么时候也学会玩诈尸了？

"小二啊...虽然刚才说了那么多...但我特批你个小权限。"

通讯器里传来茶杯放下的轻响，

"等王菲安全后，注意，是彻底安全后！"

李小二的耳朵竖得直直的，像只发现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。

"你可以..."

秦老故意拖长了音调，

"在那边多度几天假。"

"度...度假？"

"比如你悄悄留在当地几天，清理些垃圾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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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老的措辞艺术绝对能让很多外交官羞愧，

"让几个特别碍眼的...人间蒸发。"

背景音里传来几声轻笑，

"比如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