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阿哥!”富察贵人想走,又碍于被弘时挡住出路,只得又退了两步道:“我可是你的庶母?”
“哼!什么庶母不庶母的,不过也是困在这深宫里的一个孤魂罢了,你走吧!”
三阿哥说完,便让开了去路,一个人走到亭中坐下来,手里还掏出一壶清酒,仰头自个儿喝起来,一边喝又一边吟诗,都是些悲苦凄绝的诗词。
富察贵人听了也不免心伤,如此说来,也真是,一个天之骄子,一个是世家贵女,可却都落得孤苦伶仃。
她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上前去夺过三阿哥手中的酒壶道:“三阿哥,你别喝了,现在那殿中正是两位小阿哥的满月宴,你却偷跑出来独自在此喝酒,若是被皇上知道了,又要责罚你不学无术了。”
三阿哥被夺了酒壶,手中突然一空,不过他依旧高高地举着手,好似那酒壶还在手中一般。
他眼中带了两分醉意,侧目看了一眼富察贵人,又自嘲地笑起来:“如今有了六阿哥七阿哥,我在这宫里再无立足之地了。”
富察贵人见他如此落魄伤魂,一时又想到自己,便也能感同身受。
都是从小辛辛苦苦,被长辈们逼着苦学苦练,为的便是终有一日能够出头。贵女们盼着总有一天宠冠三宫,光耀家族。男人们想着金榜题名,皇子想着终登大宝。
可到头来你发现不过是黄粱一梦,或者你的这些努力付出都已付诸东流,这种惧丧和失落感只会让人窒息和绝望。
此时三阿哥的心情她是能明白的,因为她之前被皇上斥责甚至于如今好像待在冷宫里一般,那时的她日日夜夜地几近崩溃,是何等的煎熬与挣扎,她都有所体会。
于是她上前道:“三阿哥,你身为皇上的长子,何以身份尊贵,切不可因一时之挫而丧了心智,你还有机会的。”
弘时转头过来,有些惊喜地看着富察贵人,看着眼前清丽的人儿,似又有些迷离,带了几分酒意道:“娘娘这是在关心本阿哥?”
他说着将悬在空中的手忽而急转地抓住了富察贵人的手。
“三阿哥!”富察贵人大惊:“你放开我!”
这一惊厥,吓得富察贵人身子都软了,只觉小腿发软,浑身颤抖。
可弘时却占着酒意根本不管不顾,欺身而上将人一把拉过来压在亭中廊下:“怕什么!现在没人会到我们这儿来,所有人都在那清晏殿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