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们像狗一样活着,他们却连狗都不让我们当!"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,"知道昨天佐藤君临死前说什么吗?他说,我们下半辈子,只能生活在漆黑潮湿的矿洞里。"
“我们不能问,不能反抗,可能这是上天对我们的惩罚。”
“我可以接受这样被强大无比的大明压榨到死,但是我不能接受被自己人背刺!”
这句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,瞬间引爆了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矿工们自发地围拢过来,有人捡起地上的碎石,有人拆下运矿车的木棍,更多人只是赤手空拳地挺起了胸膛。
"八嘎!干什么呢!"巡逻的监工发现异常,挥舞着鞭子冲过来,"都滚回去干活!"
鞭梢在空中炸响,却第一次没能驱散人群。
监工愣住了,随即暴怒地抽向最前面的老人。铁片与鞭子相撞,迸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。
"反了你们!"正要拔刀,突然被十几只手同时按住。
矿工们红着眼睛,像潮水般淹没了这几个监工。
远处的哨塔上响起急促的锣声,更多的明军从营房涌出。
但令人震惊的是,其他矿区的奴隶也开始向这里聚集,他们扛着铁锹、举着矿石,沉默而坚定地汇入洪流。
西木野刚走到中军大帐附近,就听见身后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怒吼。
他回头一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——黑压压的人群正如怒涛般席卷而来,最前排的老人手中那块染血的铁片,在阳光下闪着复仇的寒光。
"国公大人!救、救命啊!"西木野屁滚尿流地扑向大帐,却被守卫的士兵拦下。
帐内,徐达正慢条斯理地擦拭佩剑,亲兵匆匆进来禀报:
"公爷,作乱的矿工已近万人,还在增加!他们要求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