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老者看不下去了:"行了,你走吧。好好盯着那些矿工。"
"哈依!一定盯紧!"西木野又重重磕了个头,这才弓着腰退下。
转身的瞬间,他脸上的谄媚立刻化为狰狞,对着几个偷看的矿工就是一鞭子:"看什么看!干活!"
风雪渐紧,茶棚里的炭盆烧得正旺。
徐达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,眯眼看着西木野卑躬屈膝退下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端起粗瓷茶盏抿了一口,滚烫的茶水在寒风中腾起袅袅白雾。
"这倭狗倒是演得一手好戏。"李善长捋着花白的长须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讥讽,"前倨后恭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"
徐达重重放下茶盏,发出"咚"的一声闷响:"太孙殿下说得没错,这等蛮夷之辈,畏威而不怀德。"他转头望向矿山方向,那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鞭响与惨叫,"你看他对自己同胞下手时那股狠劲,活脱脱一条疯狗。"
李善长从怀中掏出一个鎏金鼻烟壶,深深吸了一口:"倭人'知小礼而无大义,拘小节而无大德'。"他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,"前日这厮给老夫递茶时,连杯沿上的水渍都要擦三遍,转头就能把同族的脑浆子打出来。"
"哈哈哈!"徐达突然大笑,震得茶棚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,"老李头,你这话让我想起个趣事,之前殿下没回去的时候,这倭狗为了表忠心,亲手阉了二十个战俘献,说想送去应天府伺候殿下。”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殿下转手就把那些阉货发配去挖矿了!"
李善长闻言呛了口茶,笑得直咳嗽:"该!这等腌臜东西也配伺候天家?"
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,忽然压低声音,"说真的,老夫现在才明白殿下为何执意要灭其种、绝其苗裔。这等卑劣种族若是留着..."
"必成心腹大患!"徐达猛地拍案,眼中寒光乍现。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,褐色的茶汤溅在案几上,很快凝结成冰。
"你看他们跪着时像条狗,站起来就敢咬主人的手。"他咬牙切齿道,"当年沿海那些倭寇,哪个不是前脚收了朝贡,后脚就挥刀杀人?"
远处又传来西木野的咆哮声。
两个老者循声望去,只见那倭人监工正把一个瘦弱的矿工吊在木架上鞭打,鲜血在雪地上溅出刺目的红梅。
李善长幽幽叹道:"强必盗寇,弱必卑伏...这话真是鞭辟入里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