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豪强兼并土地,百姓流离失所。
他走南闯北,帮佃户抢回被夺的粮食,转头就看见地主带着官兵烧了整座村子;他救下被强抢的民女,隔日就发现那姑娘悬梁自尽——因为流言蜚语比刀子更伤人。
最绝望那次是在淮北。
他亲眼看见一个地主活活打死欠租的农妇,怀里还抱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。
等回过神来,那地主的脑袋已经被他按进了碾米的石槽里。
"杀人偿命!"刑场上的刽子手举起鬼头刀时,一队骑兵突然冲进法场。
为首的将领一鞭子抽翻监斩官,马鞭指向张彪:"这人我要了!"
那夜军营里,蓝玉扔给他一壶烧刀子:
"小子,跟我干吧!太孙殿下正需要你这样的狠角色!"
初见朱雄英时,张彪还满心戒备。
这个锦衣玉带的皇孙能懂什么民间疾苦?直到他亲眼看见朱雄英把贪官的脑袋按在赈灾粮袋上冷笑:"吃啊!这不是你们最爱吃的'精米'吗?"
那一刻,张彪仿佛看到了知己,他的眼睛终于又有光了,他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,就是他要找的路。
"阿彪!"朱雄英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,"发什么呆呢?"
八角笼内,冲虚道长已经摆出太极起手式。
张彪深吸一口气,突然咧嘴笑了:"师兄,师父那套'心如止水',我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了。"冲虚道长白眉微动:"那你这些年..."
"但我学会了别的。"张彪猛地一踩地面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冲虚,"比如——恶人还需恶人磨!"
拳风呼啸间,冲虚道长衣袖翻飞,四两拨千斤地卸去力道。
师兄弟二人身影交错,竟在八角笼内划出一道阴阳鱼般的轨迹。
台下,朱雄英摸着下巴对虞倾颜笑道:"看来咱们阿彪今天要了结一桩心事啊。"
虞倾颜却注意到张彪发红的眼眶:"殿下,他会不会..."
她担心张彪会因此离去。
"放心。"朱雄英拍拍她的手,"我了解他,有些人注定当不了隐士。”
笼中战况愈烈。张彪的拳脚毫无章法,却招招直取要害;冲虚道长守得滴水不漏,四两拨千斤信手拈来。
"彪儿!"冲虚突然低喝,"师父让我问你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