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飞一直没有接话。

“小飞哥，”

赵小云忽然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，

“我不明白。两个明明都是那么好的人，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呢？”

她下巴抵在蜷起的膝盖上，眼眶泛红，怔怔地望着远方。

“我还幻想过呢......等他们结婚那天，我去做伴娘，你们去做伴郎，我管你们要红包......”

杨小飞本想告诉她，真正“好”的人，不会把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
人非圣贤，谁都有缺陷，俩人都有问题。

可当他侧过头，看见那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、没心没肺的姑娘，此刻却缩成小小的一团，像只被雨淋透的小雀儿。

他喉结动了动，那些到了嘴边的话，忽然就说不出口了。

“人生......本就有很多遗憾。”

杨小飞望着渐深的夜色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但随后，他又补了一句：

“不过，我们可以试着......减少一个。”

赵小云猛地抬起头，泪光还挂在睫毛上，眼神却亮了：

“可你刚才不是说，这很荒唐吗？”

杨小飞站起身，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：

“荒唐就荒唐吧。不遗憾，就好。”

赵小云愣了一瞬，随即，那张挂着泪痕的脸倏然绽开一抹笑。

杨小飞转身往山坡下走，背影被暮色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：

“计划不变。我来想办法，等我消息。”

那一刻，赵小云眼中的泪光仿佛都成了星星。

她连连点头，声音清脆：

“嗯嗯！小飞哥，我就知道你靠得住！”

......

深夜，美利服，《钢铁王座》公会驻地。

整座驻地沉寂得像一座坟墓，连巡逻队的脚步声都被刻意压轻。

唯独大门外，几圈玩家沉默地环成壁垒，肩并肩，面对外围，将大门口一圈围得密不透风。

那不是迎宾，是封锁——隔绝视线。

传送门不时亮起幽光，从中走出的身影，头顶都带着一枚代表各自服务器的标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