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卿眉心紧蹙,忍不住反驳,“是我自己对他动了心。”
“动心?”
林胥冷哼,阴郁嘲讽,“他将你所有的退路堵住,让你孤立无援,只能依附于他,你如何能确定对他的感情,究竟是被驯养的依赖,还是真的动心。”
“卿卿,我提醒过你,离他远一些,你为何不听话?”
沙哑的嗓音拔高,林胥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上,目光紧锁陆言卿,质问,“我分明告诉过你,你为何还要和他搅在一起,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!”
她怎么能嫁给贺锦书?怎么能嫁给别人?
他好不容易才做下决定,想要遵循自己的内心,为何卿卿要负他?
“表兄!你太过激动了!”
陆言卿身子后仰与林胥拉开距离,脸色紧绷,“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,你信中说的要事是什么?”
陆言卿维护贺锦书的意味明显,
林胥看得冷笑连连,
他恨得想要冲进陆言卿脑子里,将贺锦书这个人连根拔除,
理智却知道急不得,
陆言卿性子倔强,一旦认定的事和人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除非让她自己看清,死心。
林胥压了压心头的怒,拧起铜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,不顾烫一口灌下,
热水灼烫的胸口刺痛,他却诡异地生出一种放松感,
“抱歉卿卿,方才是我失态了。”
林胥唇角重新扬起温润的弧度,可脸上的戾气却让这份温润变了味,透着一股荫翳的狠,
“关心则乱,胡乱干涉你的决定,质疑你的选择,是我的错,我以茶代酒向你赔个不是。”
林胥替陆言卿的茶杯续上茶水,自己又罚了一杯,
陆言卿没有动,
直到林胥从袖中掏出一卷宣纸递给她,她的眼神才跟着认真起来。
“看看吧。”林胥道,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火光,
卷在一起的宣纸用麻绳系住,
林胥眼神如黑云一般,沉沉的一片,像是蕴藏着惊雷,
陆言卿伸手接过,解开绳子,将宣纸展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