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锦书有一句说的没错,我嫁给成王是想用他手中的权势护住自己护住家人,既然都是为了权,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贺锦书?”

“若是能驯得恶狼为手中刀,那才是真的高枕无忧。”

贺锦书想捏碎她的骄傲看她臣服,

她又何尝不想驯服贺锦书为自己所用。

弄权,弄情,都是相同的手段,

她和别人优势在于,贺锦书对她的态度,

贺锦书看她,好似抢到手中的精美瓷瓶,想要捅破瓶身,看花瓶破败,却又怕弄碎瓷瓶,得到一摊无用碎片,只能压着心中火气用钝刀子一点点磨。

“玉雯,除了贺锦书,我还能靠谁?”

陆言卿展开披风给自己系上,嗓音淡淡:“林胥吗?还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成王?亦或是从未见过的萧家人?”

玉雯哑然,

林夫人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,

成王若是真的想帮县君,留在京都的成王府就不会装聋作哑不闻不问,

萧家人......上次消息送去后,到现在还没有回复,

若县君遇到危险向他们求救,等消息送到尸骨都凉透了。

*

依旧是上次那辆青棚马车,

车夫换了个肥胖的中年人,面容憨厚,一笑双眼眯成一条细缝,“奴才见过县君,县君仔细脚下。”

“有劳。”

陆言卿扶着连翘的胳膊钻进车厢,视线落在黑色皂靴上,凝了凝,

贺锦书怎么来了?

“我以为你会在府中等。”

她收敛眼中异色,坐到贺锦书身旁,自然地执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,将其中一杯推向贺锦书后,自顾自端起茶抿了一口,“我们这是去哪儿。”

陆言卿这副淡定模样看得贺锦书来了趣,他顺着陆言卿动作端起茶杯,剑眉微挑:“你倒是不怕我将你拖去卖了。”

“你若真想卖,我也拦不住你。”

短暂话题后,狭小车厢再度陷入寂静,

鼻尖全是贺锦书身上的沉香熏香,

陆言卿垂眸抿着茶,能感觉到贺锦书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,晦暗不明,透着审视意味,压迫感十足,

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