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啃执念,我们就把执念,炼成刀。”
老修士颤声问:“守念人……执念怎么炼刀?”
李乘风抬手,将掌心那截胎神本源细骨,高高举起。
白光照亮整片夜色。
“以痛为铁,以憾为火,以不肯低头为刃。”
他看向艾拉,目光坚定。
“我曾为你疯魔,那是执念。
可我为你,宁死不跪,那是道。”
艾拉眸中白光一盛,瞬间明白。
她抬手,与他掌心相贴。
念与骨,心与魂,再次共鸣。
“从今夜起,我们不再守人。”
李乘风声音响彻无眠之城,
“我们守心。”
“心不跪,念不灭。”
“念不灭,骨不折。”
“骨不折,这心墟,就困不住我们!”
话音未落。
夜色深处,那道极淡的小黑影,终于怒了。
它不再安静,不再等待,直接从无数人心底同时窜出。
漫天细如发丝的黑丝,在夜空中交织,化作一张遮心之网。
“你们不肯睡……”
“不肯痛……”
“不肯忘……”
“那我就比你们痛!”
轰——!
下一刻,所有人眼前同时一换。
不再是黑夜,不再是大地。
他们回到了最痛的那一天。
有人看见战火屠村,
有人看见亲人离世,
有人看见自己,亲手挥刀向同门。
李乘风眼前,也换了画面。
生魂泉边,白衣女子倒在他怀中,骨碎魂散,只剩一捧冷尘。
那是他这辈子,最不敢碰的一幕。
小黑影从血色画面中缓缓浮现,一圈胎瞳静静旋转。
“你守得住天下人的心。”
“可你守得住……你自己这颗,为她碎过的心吗?”
画面里,濒死的艾拉,轻轻对他伸出手。
“乘风,别守了,陪我一起……睡吧。”
小主,
李乘风站在血色幻境中,指尖白火,第一次,开始熄灭。
白火,一寸寸暗下去。
李乘风站在生魂泉边的血色幻境里,指尖冰凉。
眼前倒在他怀里的,是骨碎魂散的艾拉,气息微弱,眉眼依旧是他刻进骨头里的模样。
“乘风,睡吧……”
“不痛的……闭上眼睛,就再也不用扛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太软,太真,刚好戳在他这辈子最痛、最不敢回想的伤口上。
身后,念墟的小黑影静静悬浮,胎瞳旋转,带着看透一切的阴冷:
“你看,你守了天下,却守不住她。
你斩了胎神,却斩不断这桩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