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体力和精神力，正在快速消耗。
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
他看到周围的景象，脸开始发生变化。

有的变成了艾拉，有的变成了冷月，有的变成了他曾经杀死过的那些人。

他们都在对他笑。

那笑容，充满了嘲讽和怨毒。

“李乘风，你是个罪人。”

“你该死。”

“你应该下地狱。”

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回荡，像是无数根针，扎进他的脑海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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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意志，开始动摇了。

就在李乘风即将崩溃的瞬间。

他的目光，被远处的一面巨大的镜子吸引了。

那面镜子，比其他的镜子都要大，都要清晰。

镜子里，正在播放着一个画面。

那是一个未来的场景。

李乘风看到，自己站在一个祭坛上，手里拿着星核钥匙，正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
祭坛的中间，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冷月！

她的身体被无数根铁链锁住，脸色苍白，没有任何生气。

“冷月！”

李乘风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
他看到自己念动咒语，将星核钥匙插进了冷月的胸口。

嗡——！！！

耀眼的光芒爆发。

冷月的身体开始颤抖。

然后，她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“月姐！”

李乘风激动地想要冲过去。

然而，下一秒，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。

冷月睁开的眼睛，并不是他熟悉的那双温柔的眼睛。

而是一双……漆黑的、没有任何瞳孔的眼睛。

那是……虚空之主的眼睛！
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
冷月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诡异的、冰冷的笑容。

她猛地抬起手，一把抓住了李乘风的脖子。

“月姐……你……”

李乘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“谢谢你，李乘风。”

冷月的声音，变得冰冷而陌生，“如果不是你，我怎么可能从封印中解脱出来？”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李乘风颤抖着问道。

“我是谁？”

冷月微微一笑，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。

她的皮肤变得苍白如纸，背后展开了六对巨大的、漆黑的堕落之翼。

她的头顶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触手组成的光环。

“我就是你一直想要找的人啊。”

“我就是冷月。”

“我也是……虚空之主。”

轰！！！

这句话，如同晴天霹雳，狠狠砸在李乘风的脑海里。
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冷月……是虚空之主？

这怎么可能？

那他这一路走来，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复活一个恶魔？

那他杀了那么多人，背负了那么多罪孽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
“哈哈哈哈！！！”

李乘风突然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大笑。

那笑声中，充满了绝望、痛苦和自嘲。
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

“原来……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