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血管网络的中心，是一个巨大的、正在缓缓闭合的黑洞。

黑洞的边缘，闪烁着金黑双色的光芒，那光芒中，似乎有无数只眼睛在眨动。

“瞳界……崩塌了。”

冷月的声音在颤抖，她终于明白了李乘风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
神之心脏的毁灭，导致了两个世界的壁垒被打破。

现实世界，正在被拖入瞳界的废墟之中。

在那片金黑双色的光芒之中，李乘风的意识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。

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，或者说，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整个世界。

他的“眼睛”无处不在。他能看到江城每一个角落发生的绝望，能看到那些漂浮在空中的人们脸上的恐惧，能看到冷月眼中的泪水。

他的“声音”变成了低频的脑波，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回荡。
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
李乘风想要说话，但发出的却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噪音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又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咀嚼骨头。

他低头“看”向自己。

他已经没有了人形。

他的身体化作了一团巨大的、由金黑火焰组成的星云。星云中，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在疯狂地舞动，每一条触手上都长着一只眼睛。

而在星云的最中心，是一颗正在缓缓跳动的、由纯粹混沌能量构成的“心脏”。

那是他的核心。

也是曾经神之心脏的残骸。

“我是谁？”

李乘风在心中问自己。

他是李乘风？那个为了妹妹可以付出一切的哥哥？

还是那个刚刚诞生的、由绝望和混沌组成的怪物？

他试图回忆妹妹的样子，但脑海中浮现的，只有那张腐烂的脸，和那句冰冷的话：“我是你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欲望。”

“欲望……吗？”

李乘风的意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
他的触手猛地一挥，天空中的血管网络瞬间炸裂开来。

无数的鲜血从天而降，落在地面上，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
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汽车和行人，在接触到这些鲜血的瞬间，身体开始迅速融化，变成了一滩滩肉泥，然后被吸入黑洞之中。

“不！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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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月尖叫着，她看到一名刚刚还在和她说话的年轻警察，身体瞬间化作了血水。

她想要逃跑，但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
一股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，从天空中那团金黑火焰中释放出来。

那是神的威压。

也是怪物的凝视。

冷月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
无数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回荡，有男人的、女人的、老人的、孩子的……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首疯狂的交响曲。

“加入我们吧……”

“放弃抵抗吧……”

“你也很绝望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