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恢复了平静，但李乘风知道，这场战争并未真正结束。因为在他的体内，平衡之瞳的深处，那颗黑色的瞳珠，正缓缓转动……

混沌的死寂里，只有李乘风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。他怀里的斩魄刀还残留着瞳邪的温度，刀身镌刻的金色纹路却在一点点褪色，像是某种生命正在悄然流逝。那枚悬浮在共生禁印中央的黑色瞳珠，不知何时竟穿透了禁印的光幕，化作一道极细的黑丝，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平衡之瞳。

李乘风只觉右眼猛地一烫，像是有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瞳仁。他抬手捂住眼睛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虚空里，竟没有消散，反而凝成了一颗颗漆黑的血珠，在他身周盘旋飞舞，散发出浓郁的寂灭气息。

“平衡不是退让，而是守护……”瞳邪的声音还在识海里回响，却越来越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血雾。

就在这时，崩塌的血色空间尽头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
那脚步声很轻，像是赤脚踩在碎裂的瞳骨上，带着一种诡异的黏腻感。李乘风猛地抬头，只见一道修长的黑影正从混沌的黑雾里缓步走出。那人穿着一身绣满银色瞳纹的黑袍，兜帽压得极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，以及一双……镶嵌着银色瞳晶的靴子。

靴子踏过的地方，那些散落的瞳骨碎片竟在缓缓蠕动，像是有生命的虫豸，朝着黑袍人的方向汇聚。

“阁下是谁？”李乘风握紧斩魄刀，平衡之瞳急速运转，试图看穿对方的底细。可诡异的是，他的瞳力落在对方身上，竟像是泥牛入海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。那人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，屏障里涌动着的，是与寂灭之力截然不同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。

黑袍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抬起手。他的指尖戴着一枚黑色的戒指，戒指上镶嵌着一颗与李乘风右眼内那颗一模一样的黑色瞳珠。

“嗡——”

戒指轻颤，李乘风右眼的剧痛骤然加剧。他清晰地感觉到，体内那颗刚钻进瞳仁的黑色瞳珠，正在与戒指产生共鸣。识海里，那些被镇压的虚无之力像是挣脱了枷锁的猛兽，疯狂地冲撞着他的经脉，所过之处，传来一阵阵蚀骨的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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