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，那些面孔正是他曾经亲手斩杀的敌人，还有——瞳族的族人。

“这是……幻境？”

他心中一沉，可就在这时，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：“乘风，是我。”

他猛然回头，看到了女祭司的残魂——只是，她的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。

“你……不是她！”

李乘风怒吼一声，挥刀斩向残魂。可刀锋穿过她的身体时，残魂却化作无数黑色锁链，缠住了他的四肢。

黑影趁机逼近，血瞳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
“你的心，已经被我染污。李乘风，成为我的傀儡吧！”

就在锁链即将贯穿他的眉心时，斩魄刀忽然自行震颤，刀身上的混沌之光暴涨，将李乘风包裹其中。

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——

“混沌初开，万物归一。破万邪者，唯本心不灭。”

李乘风猛地睁开双眼，灰色能量体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，将黑色锁链寸寸震断。

他纵身一跃，挥刀直劈黑影——这一刀，没有任何花哨，却蕴含着足以斩断时空的力量。

黑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，身体被刀光劈成两半，化作无数黑色碎片消散。

然而，就在李乘风喘息的瞬间，整个鬼市的天空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，一只更加庞大的血瞳从中缓缓探出——

“愚蠢的凡人……这，只是开始。”

鬼市的天穹如破碎的琉璃般簌簌剥落，那道贯穿天地的裂缝中，浓稠的血色雾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将整片虚空染成令人窒息的猩红。当那只遮天蔽日的血瞳完全探出时，李乘风才惊觉此前的深渊之主投影不过是冰山一角——这只血瞳的瞳孔中布满了层层叠叠的诡异纹路，每一道纹路都在蠕动，仿佛无数条细小的血蛇在其中穿梭，而瞳仁深处，竟倒映着三千世界崩塌毁灭的惨状。

“那不是……瞳族传说中的‘天瞳’？”李乘风的识海剧烈震荡，脑海中突然涌现出瞳族古籍中被刻意抹去的记载——上古时期，瞳族先祖曾以自身魂魄为祭，封印过一只来自鸿蒙深渊的终极邪物，其本体便是这只能够吞噬万魂、篡改法则的天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