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,沉沉压在青云观的断壁残垣上。林悦靠在丹房的石柱上,听着聚灵鼎偶尔发出的细微嗡鸣,眼皮越来越沉。
“睡会儿吧。”冷轩将一件干燥的外袍披在她肩上,光剑碎片在他掌心流转着微弱的银光,“我守上半夜。”
阿九早已蜷缩在角落睡熟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林悦望着少年疲惫的睡颜,又看向冷轩虎口的伤疤——那是白日对抗鬼爪时崩裂的伤口,此刻还泛着淡淡的黑气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冷轩收回手,指尖在光剑碎片上轻轻摩挲,“这是本源残念的余毒,等天亮找些驱邪的草药敷上就好。”
林悦终究抵不过倦意,头一歪靠在石柱上沉沉睡去。梦里又回到了那个血色弥漫的地宫,清玄道长扑过来挡在她身前的瞬间,道袍上燃烧的黑洞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,死死盯着她的灵魂。
“道长!”
她猛地惊醒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丹房里一片死寂,只有聚灵鼎的嗡鸣比之前更清晰了些,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。
“怎么了?”冷轩立刻凑过来,掌心的光剑碎片亮起警戒的光芒。
林悦指着聚灵鼎,声音发颤:“你听,它在说话。”
冷轩凝神细听,聚灵鼎的嗡鸣里确实夹杂着细碎的声响,像是无数根针在丝绸上摩擦。他刚要伸手去触碰鼎壁,阿九突然从地上弹坐起来,小脸惨白如纸。
“别碰!”少年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,“鼎里……有东西在敲盖子!”
话音未落,聚灵鼎突然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在鼎内狠狠踹了一脚。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,越来越密集,鼎身开始剧烈摇晃,石台上的符纸被震得漫天飞舞。
“不好!”冷轩突然想起鬼爪临死前的话,“它不是在吸收灵气,是在唤醒别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