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辘辘驶出秦园暗门时,京城的夜色像被墨汁浸透的绸缎,连风都带着潮腥。
二皇子府
二皇子府的大院里聚满了人,竟然还有百姓,百姓们还都有桌子坐,桌上摆满瓜果糕点。
有一群人没有座位,他们穿着华丽却只能站着,四周是二皇子的亲信手下,和官兵。
门口是二皇子问天宇和他绑回来的李晚棠,在她边上坐着一个抱孩子的老嬷嬷。
这是什么阵仗?
洛小曼和问天印一来,更是引起一阵骚动。
百姓们纷纷起身跪地:
“参见太子、太子妃!”
问天宇也赶紧起身上前给问天印行礼。一时之间,此起彼落的声音使得场面混乱。
“都起来吧,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洛小曼淡定地和问天印走向大门,下人们立即搬来椅子伺候他们坐下。
“洛大人,你可要为小民作主啊,二皇子他强抢民女还不肯出彩礼~”
一个看样子就很刻薄的妇人一见这情况,立即跪地而哭,好不委屈的样子。
洛小曼没急着让那妇人起身,而是先扫了眼场中——
坐着的百姓:每人面前瓜果齐全,却都只敢浅尝,显然是被“请”来当观众;
站着的华服人:正是李家嫡系,穿戴得比皇亲还张扬,却被兵士围成一圈,像待宰鹅鸭;
李晚棠:素衣单薄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死死盯着那哭喊的妇人——她生父的宠妾柳氏;
问天宇:甲胄未卸,手扶剑柄,脸色铁青,一副“本王今日就要杀人”的架势。
洛小曼心里有了谱,抬手让内侍把柳氏“搀”起来,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:
“夫人先别哭,二皇子抢没抢、彩礼该不该给,总得有人证物证。本宫今日闲来无事,就替诸位——断一断这桩家务官司。”
一句话,把“皇家抢民女”降格成“家务事”,既堵了百姓的嘴,也给了问天宇台阶。
问天印默契地补刀:“都坐下,好好说。谁敢喧哗——”
他指尖一点,殿前司的佩刀齐出鞘一寸,雪亮得晃眼。
场面瞬间安静。
洛小曼看向李晚棠,声音放柔:“李姑娘,你先说。愿不愿意嫁,一句话,本宫给你做主。”
李晚棠跪得笔直,眼中含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