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恩之更是惊愕。他目光久久地直直地看着尹土欣。
“红四林将黄狼子的尾巴往墙缝里塞时,被不止一个学生看到了。大队部发动学生检举揭发黄狼子事件制造者时,看到的学生哪敢揭发,那不是自找倒霉吗?!因为洪四林呼风唤雨、为所欲为谁都知道。”
“那这个事儿怎么又传出来了呢?”郑恩之终于开口缓慢地说。
“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。但这都是私下的传说,不要再传了,传来传去,说不准又会惹火烧身!哎,恩哥,你说红四林为什么开学第一天就要干这样的事儿呢?为了开除江召?为了把你吓晕?为了把你吓晕,还要嫁祸于你?!”
郑恩之又停止了说话,他又茫然地看着远方。
“恩哥,恩哥,你说话呀,不说话怪吓人的。“尹土欣抱着郑恩之的胳膊摇了几下。
“土欣,我没事,你说得很好,我在听着呢。”郑恩之把目光收回来,对着尹土欣慢条斯理。
“恩哥,你说我说得好?那我就再说了呀。还有,那个‘分管长’怎么那么烦人,你什么时候揭发过三大爷、三大娘啦?他问你的时候,你也就是沉默不语。”
“土欣,当时我要是坚决否定就好了,唉。”郑恩之自责的语气。
“恩哥,你当时也揣摩不准‘分管长’的问话是什么呀,沉默是最好的选择。其实,就是你坚决地否定了,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他还说是你揭发的父母,你又能怎么的?!”
也许是尹土欣的话语切中了郑恩之的心灵,郑恩之感激地看了尹土欣一眼:“我也这样考虑过。但那个‘分管长’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我跟他无冤无仇,他却将我弄成了多数学生指责的对象。你应该知道,我班学生学生看着我,我就如同针扎,内心很痛苦。我很冤,也有很难排遣的自责。”
“恩哥,我怎么会不知道呢?你除了承受别人的眼光和言语痛苦,的确还有自责更痛苦。但我和我哥以及郑恩白,都在同学中给你解释呢,大家会理解你的。其实,人家理解不理解也许不重要,重要的是自己心里亮堂就好。你听人讲过陈甲乙的故事吗?”
听到了故事二字,郑恩之的的精神似乎提振了几分:“没有听过,你讲,土欣。”
“陈甲乙原来是一所学校的老师。他刚分配来的时候,看到教室很破败,就要求整改残破的教室,但均被大队造反派拒绝。为了学生安全,陈甲乙单方面停课。没过多久,教室倒了,无学生受伤。教室倒塌后,陈甲乙去公社教育委员会告造反派的状,造反派头头知道后就放狠话,‘走着瞧,看谁整倒谁。’从此两人关系恶劣。后来,重建了教室,学生继续上课。这时,有个女学生叫李芬芳,已经是十六岁了,小学毕业后,得知自己没有被推荐上初中,晚上九点去陈甲乙的房间理论,陈甲乙只能安慰她。没过多久,房门被踢开,涌进四个持枪民兵。不问三七二十一,就用绳子绑住了二人,并分别带走。当晚,陈甲乙被关进一间柴房,被欧打一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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